「好好好,去羅馬,現在就去。」郭政辛沒用帕子,直接上手幫忙抹了他的眼淚,「沒說不準去,都是能商量的嘛。」
「郭董——」
樊周才出口這兩個字,林憬截斷他的話,指著他,望著郭政辛道:「他不許!他不許我去!」
這裡的他只有樊周和林憬自己知道到底指的是誰。
郭政辛不知道啊,一臉嚴肅反駁道:「他說的怎麼能算?我說能去就能去!」
林憬將信將疑站著,等郭政辛的下一步的操作,但是護照身份證一定不離手,緊緊攥在手裡,他已經很介意樊周這個人了,背過身拒絕和他視線交匯,郭政辛索性吩咐樊周不用留在這裡。
「憬憬啊,去羅馬可以,你總該告訴爸爸,去做什麼,總得有一個非去不可的理由,對不對?」郭政辛說話帶哄,年歲放在那兒了,視覺上看著像是爺爺哄孫子。以前這種疼愛必須克制,他只能看著林憬,以叔叔自稱,現在什麼都不用顧及了,他便什麼都想順著林憬來,立志不讓他受一丁點委屈。
他帶著林憬坐下,「去,肯定要去,你一聲不吭跑出來,嚇死爸爸了。」
「你不知道?我不信。」說話時,林憬不忘注意聽廣播內容,生怕錯過了自己的航班。
「見蕭知衍啊?」郭政辛提到這個名字,臉色變了變,本想潑涼水說不一定能見到,但一想兒子因為這件事情緒崩潰哭過,作為家人,情緒價值得到位,他拍拍林憬的背,「你是想參加他的訂婚宴?」
「不。」林憬抗拒得只說一個字。
「好好好,只是想見他。那就去見,見了咱們就回來,可以嗎?」
林憬不吱聲,說到這種份上,他還是覺得郭政辛在騙他,直到郭政辛現場買了機票,又給他升了艙,換了登機牌去往候機大廳,林憬才真的相信郭政辛說的是真的。
「兒子,你把你周歲的照片拿走了?」郭政辛坐在他邊上,看樣子有很多父子間的親密話想說。欲言又止了。
現在兩人的關係雖處於緩和狀態,但郭政辛清楚,他和這個小兒子之間還有很大的問題需要解決,其中包括,林憬是否心甘情願接受他父親的身份。
郭政辛怕他不接受,總在討好,沒話找話道:「那張照片是原件,我也只有那麼一張,兒子你好好收著,別弄丟了。」
林憬不知聽進去沒有,悶了半天忽然問:「她…她怎麼死的?」
好像是叫做肖盈,林憬記得那張出生證明有這個名字。
郭政辛有些猶豫,最後說生病去世的。林憬是不信的,外邊的流言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有傳金萩身上背著人命,其中一定有肖盈的一條。
林憬從手包里把他順出來的照片和長命鎖拿出來還給郭政辛,「你自己保管吧,我容易弄丟。」林憬仔仔細細拉上手包的拉鏈,別彆扭扭喊了一聲『爸爸』,林憬對郭政辛說:謝謝你,爸爸。
郭政辛懷疑自己幻聽了,恍惚了好久,捏著照片和長命鎖不知是笑是哭,「憬憬,你叫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