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憬穿的五分短褲,被咬慘了,步子才逐漸邁大。
走過來發現,涼亭下的沙灘椅上也有不少人,細碎的聊天聲偶爾傳來,熱鬧得讓人覺得時間還早。
林憬不得不再看一眼時間,確定現在已經凌晨一點零五了。
再往前,林憬赫然撞見了金遠,那一瞬間他有點慌,因為有金遠的地方一定有蕭知衍。
林憬站著不動,視線四下尋找,一旦看到人,他覺得自己會毫不猶豫轉身回去。
金遠大概是早注意到他了,抬手揮了揮和林憬打招呼,肢體動作不自然,甚至可以說是僵硬,要不是林憬知道金遠是塊木頭,一定會認為他不懷好意。
林憬笑著擺手,金遠原本坐著,站起來繼續對他招手。林憬本想找理由拒絕,奈何金遠這個人對他來說有點特殊,救過他的命,所以對金遠,林憬會下意識寬鬆。
他還是邁步過去了。
金遠這個位子選得不錯,大樹下擺著兩張沙灘椅,海風吹著很是愜意。林憬躺在靠左手邊這張,摸了支煙給金遠遞過去。
「林先生,您怎麼還沒睡?」金遠只把煙捏在手裡,學著林憬單手枕頭的姿勢躺下來,望著頭頂遮住天,搖擺不定的樹葉子。
林憬:「睡不著。」
風大,林憬點不著煙,金遠一骨碌從沙灘椅上滾下來,伸手幫他擋風,卻說:「您要少抽菸。」
「不差這一根。」林憬點著了煙,和他道了謝,心裡盤算著,這根煙結束就回去。
「林先生,你還記得我嗎?」金遠問,「不記得也沒有關係,難受可以不用想起來。」
「怎麼不記得。」林憬看了金遠一眼,這一眼沒注意,菸灰掉在了衣服上,他連忙坐起來拍了,索性一直盤腿坐著,說:「我是碎片化記憶。我記得你把我從水裡撈出來,在那之前,我覺得我要死了。」
金遠一動不動蹲在林憬身邊,「您不會死。」
「嗯,死這件事還是挺遙遠的。」
金遠點頭,和他要了火,點燃了林憬給他的煙,偏頭看著黑夜中一望無際的海面,「眨眼兩年過去……」他話音頓了一下,「林先生,您除了瘦一些,沒怎麼變。我遠遠見到你的時候是這麼認為的,後來才發現,您性格變了,變了很多。這不是壞事,您很優秀,很厲害。」
「幹嘛莫名其妙誇我?」林憬自嘲說:「難道因為以前我只知道哭,現在不哭了,所以厲害?」
金遠著急了,搖頭又擺手「不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