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只是又麻又癢,這種折磨人的感覺是循序漸進的,它會一點點加強,用幾近溫和的手段消磨人的意志。
林憬想撓,但找不到方向。
「小郭總,這水…有點奇怪…」海倫只是隱隱有一點不適,他還說不出具體難受的感覺。
不過,除了酒,別的不會有這種暈眩的效果吧?
以為是加了酒精的飲料,他忖度著拿起空杯子,轉了杯子一圈。
再普通不過的冰山玻璃杯,上面沒有任何標識,所以,除了知道它是特製氣泡水以外,成分不明。
「我認為裡面有酒精成分,度數應該不算高。」海倫說:林憬瞥了他一眼,覺得不然。胸口的熱意再上一層樓,他憋了幾秒等這股勁過去,拿起面前加冰的清水,仰頭喝光了。
杯底融化成小塊的冰一併滑入口中,林憬嚼碎了吞下肚,也還是壓不住往頭頂翻湧的熱暈。
漸漸地,耳尖的紅暈轉移到了臉上,模樣和他從前不勝酒力,醉倒前的樣子相似。
「小郭總?」海倫看到了他的變化,當下更加肯定裡面有酒精成分。
那為什么喝的時候一點也沒有酒精味兒呢……
「回去,扶我回去…」
林憬剛才試圖站起來,赫然發現自己雙腳使不上力氣,手臂也有幾分不由己的癱軟,最糟糕的是,有股最原始的欲望在心底叫囂。他想要。
很荒唐,有種想脫衣服,脫開所有束縛的衝動,像饑渴了幾百年,需要立刻填補…
林憬真的很怕自己挨不住,在公共場合做出出格的事情,強烈要求道:「海倫,快點,我要回去…」
海倫起身又坐下,因為他的腿也開始發軟了。
林憬比他更糟糕,撐著桌子都做不到了,腦袋一沉,腦門即將砸往桌面的瞬間,被一隻手心穩穩接住了。
林憬腦袋一偏,眯開眼睛看見了蕭知衍。他張張嘴說不出話來,接著身子懸空,整個人被他抱起來。
林憬什麼都做不了,軟得像個任人擺布玩具,無力蜷縮在蕭知衍懷裡。那股沾著菸草氣的木質香傳來,沉沉灌入林憬的鼻腔。
這股味道具有安撫人神奇效果,林憬恐慌燥熱的心,短暫地得到了安撫。
他閉著眼,聽見還有腳步聲在靠近,男聲用拉丁語說了句什麼,蕭知衍用英文和對方抱歉,說有關某某生意的細節下回再約時間談。
林憬聽見蕭知衍解釋說,懷裡的是他的愛人,話音落下,林憬覺得額頭有一股柔軟的涼意,蕭知衍親了他。
又是那個恭敬禮貌的女聲,林憬聽出來了,是剛才給她特殊菜單的服務員,他在問蕭知衍需不需要幫助,蕭知衍拒絕了,然後抱著林憬往樓上的高級客房去。
這一路林憬有片刻的清醒,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在無意識的剛才,一直扒拉蕭知衍的領帶以及襯衫扣子,原本整齊的領口亂成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