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憬:「我睡你們中間?」
「也不是不可以。」
林憬罵道:「滾遠點。」
邢楚其實一開始就聽出了林憬話音中透露的疲憊,他大概能猜出七七八八,仍旁敲側擊地問他是不是工作不順心?
「沒。」林憬望著天花板,沉默了好半天,他把帶著蕭知衍味道的外套脫了,說:「楚兒,我心裡煩。」
「怎麼個煩法?」
「蕭知衍不知道發什麼瘋,要追我。」林憬將那件外套拋了老遠,落在地上也不管,憤憤罵道:「他真有病。」
「哦…」邢楚瞭然,連笑幾聲。
原來為這事兒,和他猜得大差不差,「我感覺他是認真的,你這個叔叔...怎麼說呢,對你的喜歡肯定是真的。」邢楚想了想,問:「那你自己怎麼想呢?對他這個人,是真忘了,還是目前只想藏心裡念著?」
林憬不說話,胸口悶著一口熱氣,怎麼躺都不舒服。
他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將地上那件外套撿起來套身上,帶了煙和火機出門,他看過遊輪地形圖,頂層的天台偏僻,估計沒人。
避免蕭知衍一會兒找來,他需要這麼一個能多躲一會兒清靜地方。
落到海岸線的霞光比陸地上看到的火紅熱烈,海風很大,吹得耳邊呼呼響,林憬迎著這道風,扶在欄杆上讚嘆晚霞有多美,但他不推薦邢楚夫夫倆來,這艘郵輪不是什麼好地方。
「你是忘不掉。」邢楚篤定地說。
林憬望著漸漸下沉的晚霞,扶在欄杆上的手指頭焦慮地在上邊繞圈,他說:「我現在不想談感情的事,蕭知衍恰恰相反,他只對感情感興趣。今天他還幫我促成了幾個重要項目,這讓我想疏離,都疏離得不好意思。」
「他這些行為讓你覺得自己做事優柔寡斷,所以你心裡不舒服?」
「嗯。」林憬背著海風點了一支煙,「你說,你說這要怎麼斷?」
「我覺得簡單。你先問問自己,是鐵了心打算放下,還是說,因為覺得這兩年受了太多委屈,需要他哄?」
邢楚頓了頓,繼續說:「要真不喜歡他了,想徹底斷乾淨,那就分清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他如果在工作上給了你便利,你也從工作上還給他就是,不一定非得和你的私生活掛鉤。」
「問題是他……」林憬嘆氣,「他沒邊界感…」
「你還沒回答我,是不是覺得委屈需要他哄?」
林憬心裡開始糾結了,不過他回答的是,不需要哄。
「郭先生?」
身後響起一道陌生男聲,由於海浪聲過大,第二聲的時候林憬才聽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