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回羅馬?」
蕭知衍搖頭,「暫時回三陸灣。」
林憬不說話了,拿開蕭知衍的手,翻身從另一邊下床,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蕭知衍說:「吃點東西再回去收拾行李?」
「我不是去收拾行李!」他要去找姓方的算帳。
林憬向來有仇必報,從不肯默默委屈,至少除開蕭知衍以外的任何人,都不能讓他吃虧。那兩個騙他賠畫的倫敦工作人員,那個用水潑他的臭老頭,以及不讓他好過的同事,不都被他揍回去了?
方聞剛才不過乘人之危,林憬也要弄把匕首,把蕭知衍受的傷還回去!
蕭知衍不知道他短時間內想了那麼多,改口道:「那吃點東西再回去休息?」
林憬不要,固執地走到門口,金遠適時推門,端著飯菜來了。
蕭知衍走過來,哄著林憬往房間裡回,大致的意思還是讓他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免得又支撐不住暈過去。
「我不餓!」
「陪我,最後陪我一次,好不好?」最後?
林憬坐在小餐桌邊,瞄了好幾眼蕭知衍的胳膊,白色的紗布滲出血來,異常驚心,傷口絕不可能是蕭知衍說的小口子。
他才沒心思吃,一直板著臉坐著。蕭知衍有心事吃,右手裹得動不了,左手捏著筷子,菜都夾不起來。
林憬看他失敗幾次,於心不忍坐過來拿走他的筷子,皺著眉,別彆扭扭地餵他吃。
「你回三陸灣不要再坐船了,手上的傷得去醫院好好看看,」說著林憬看他一眼,「坐飛機,讓金遠現在就訂票,船到碼頭直接去機場。」
「好。」蕭知衍拿回筷子,「我自己吃吧,之後你不在,誰餵我?」他用筷子瞄準了玉米排骨,奈何攪和半天夾不上來一塊,悠悠嘆著氣:「右手暫時算廢了,估計傷到了骨頭,傷筋動骨一百天呢,我得好好習慣左手拿筷子,左手寫字,左手…」
「蕭知衍…」林憬打斷他的話,幾乎是把筷子搶回來的,夾了一塊排骨餵到他嘴邊,瞳孔晶瑩剔透的,然後一聲不吭幾滴淚相繼滑下來,順著兩邊臉頰,匯聚在下巴尖,「你他媽都這樣了,那會兒還抱我幹什麼,我實在走不了,海倫呢,金遠呢,不是都在嗎?你不及時處理傷口,你要幹什麼啊……」
「我怎麼能把你交給別人,」蕭知衍用手一點點抹了他的眼淚,「沒事的,左手用著用著就習慣了。」
「怎麼習慣啊,菜都夾不起來…」林憬心煩意亂,再次望向蕭知衍的胳膊。
他猜測方聞不僅僅是傷了一刀這麼簡單,說不定先把蕭知衍弄骨折,再補得幾刀,不然哪能這麼多血…
蕭知衍從來報喜不報憂,嘴裡問不出實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