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像在報復。
林憬覺得自己是小氣鬼。因為蕭知衍之前總這樣,他必須讓蕭知衍感同身受一番,嘗嘗總被拒絕的滋味!
蕭知衍一直不走,但也沒提約會的事,他將林憬那隻裹纏紗布的手拿過來,解開紗布查看恢復情況。
上了藥的,恢復得不錯,就快要結痂了。
他將紗布重新裹回去,輕輕握著這隻手,突然開口道:「除了你,我確實沒談過戀愛。」
「嗯?」
「我們倆誰先喜歡的還不一定,總之就是在你出現之後,我工作外的空餘都是你,這是我心甘情願的。」蕭知衍拿開林憬擋著臉的書,放在左手邊,林憬夠不到的位置,「我愛你的方式不對,我知道,我會改。」
林憬大腦宕機,愣怔對上蕭知衍的視線。等他想反駁,想動一動緩解尷尬的時候,發現一直被壓著的右腿麻了。
他一動,整條腿像被撒了跳跳糖,在皮肉之下噼里啪啦地炸開,牽連得後腦勺都有一絲難耐的麻意。和腿的麻不一樣,後腦勺那一塊像被幾根狗尾巴草,隔著幾毫米的距離輕輕地撓。
蕭知衍不知道,就看他表情難受,以為哪裡怎麼了,伸手摟他過來。林憬連聲哀叫,扶著蕭知衍的肩膀讓他先別動。
但是晚了,林憬已經被蕭知衍拉回腿上坐著,那條發麻抽筋的腿被迫彎著,麻上天靈蓋的腳板落入蕭知衍的大掌之中。
「蕭知衍…」林憬欲哭無淚,單手圈著蕭知衍的脖頸保持住自己的平衡。出口的這聲埋怨不像埋怨,更像是軟軟地撒嬌,「你別動...」
蕭知衍聽得耳根子軟,好像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那隻握著林憬腳的手故意捏了捏。林憬直接『啊』出聲,這聲兒和在床上情不自禁地流露有異曲同工之妙。
林憬自己也知道不太對勁,所以臉紅了...
「我叫你別動...」
蕭知衍不懂,卻直白道:「憬憬,我們好久沒要了。」
有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裹挾一股攪碎後濃郁的香草氣和新鮮的土味,但最清晰的還是從蕭知衍身上散發出的,他特有的木質香氣。
這麼近,近在鼻尖飄蕩。蕭知衍就要吻下來,林憬連忙縮下巴躲,還是避免不了碰到彼此的唇瓣。他想說前段時間在遊輪不是有過一次…
但好像掰著手指頭算也快有半個月了。
錯了,這不是他該想的。
等腿不怎麼麻了,林憬跳下了沙發,面對著蕭知衍坐在床邊,兇巴巴問:「什麼時候讓我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