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肆儿!”
“小肆哥!”
崎岖的山路,如注般的倾盘大雨,似乎要冲刷掉一切的罪恶,留下至洁至净。
司徒傲娇和柯煜就看着跑在前面的宋肆像个皮球那样滚下山坡,黢黑的山体,不知道底下有什么嶙峋尖锐的山石或者断枝,他们飞奔往下,想要阻止他,但是宋肆滚下去的速度太快了,一溜烟儿就消失在墨色里,只能遁着闪电的光芒看到山底的村庄的轮廓。
梧村,近在眼前,
被石头绊倒滚下山坡的宋肆只觉得眼冒金星,身体被碎石磕碰,到处都痛,他抱着自己,任由惯性滚了下去,耳边只听到司徒傲娇和柯煜两人越来越远的叫喊声。
以及隐隐约约的嘈杂音。
真是霉到家了。走个路都能摔。
“在这里。”他说。
这里?
姬晨枭望着紧闭的船板,如果没有认错的话,里面应该是船的地下室。
“消失的人。”
飘在海面上的船,漫无目的,最后剩余的人,远远超过一百零八个,但是为何最后剩下这一百零八个,还是都是身强体壮的?
姬晨枭用身体撞向船板,奇怪的是这已有几百年历史的鬼船并没有想象中的腐朽,而仍旧十分坚固,他撞了好几次才让那沉重厚实的船门打开一条缝隙。
“从里面锁住了。”江末年皱眉。
他将鬼萧凛凑到嘴边,缓缓吹起安魂曲,悠扬的萧声在如死一般的沉默的夜色中显得鬼魅而诡异,悠扬中有种让人发憷的凄厉。
“为什么从里面锁住了,那里面的人怎么逃出来?”
逃?
“他们没有逃出来。”江末年面色冷静,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深沉和冰冷。
“那······”姬晨枭还想说什么,可是船门的另一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声音······怎么那么······难听?
咚咚咚,似乎有人在敲击什么,沉闷如同敲击在腐朽的被泡得发软的木块上。
咚咚咚。
那道声音如此的孤独而诡异,随着江末年的萧声,一扬一抑,彼此呼应。
“这是怎么回事?”
“这么撞撞不开,”不然几百年前他们就攻得进去,不至于自相残杀而死,“需要让它从里面打开。”
闻言姬晨枭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爬上他的脊背,泠泠月光下,盯着江末年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久了竟然有种错觉······
好像他就是那些鬼兵中的一员。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长剑,木讷地朝江末年走了过去······
江末年专注地吹着鬼萧,闭上眼睛,聆听船门内那道沉闷的声响,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等他意识到危险正逼近时已经被姬晨枭的长剑划破了肩膀,船的那一边,闻到血液馨香的它加快了撞击的力度。
咚咚咚,急促而迫不及待。
江末年被疼痛拉回思绪,看到姬晨枭又展开第二回攻势,他拿起鬼萧便迎上姬晨枭的长剑。
叮——
突然,凄厉的声音穿破他的耳郭,将姬晨枭带回现实。
“江兄,你······”
他看到江末年肩膀上涌出血,再看到自己拿着剑,而剑上正滴着血,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他想说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江末年还是一副冷淡的表情:
“先帮我止血。”血的味道会吸引那些鬼兵,而且会乱了安魂仪式。
姬晨枭愣在原地,感到十分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