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的时候就不必坑蒙拐骗绞尽脑汁遣词造句那么辛苦，而是随便抓几个小鬼帮忙调查，天下事尽知。
每次算一次命他都累得虚脱，要大吃大喝玩乐多天才补回来，普通百姓糊弄倒也无碍——银子少，有点身份的还得深思熟虑才能开口——肥猪不宰白不宰。
“还害羞呢？再不出来本道爷我可就走了，头也不回地走，到时候你想风花雪月一场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宋肆凝神。
雾茫茫，渐渐笼罩，风静止不动。
他确定附近有东西在伺机而动。除非对方让自己看见，否则他是无法看得到的。
“空闺寂寞冷，谁家婆娘盼君归，夜夜不得寐，只愿儿郎暖冷榻，春宵缠绵赴黄泉。”
宋肆走着走着看到前方平坦空地上一栋古宅静静伫立，昏昧的夜色里尤为诡异。
莫非是鬼屋？
管它鬼屋还是什么，先歇一晚。
他提着灯笼走近，古宅凋敝破烂，蜘蛛网结的到处都是，牌匾掉在门口断成两瓣，他吹了吹上面一层厚厚的灰。
“景福园。”不认识。没见过。
牌匾上洋洋洒洒地写着三个大字，他刚想跨过去，想到老头子经常提到的要尊重死物，于是把牌匾捡起放置角落，而后才十分有礼貌地敲门。
“有人吗？”有人才怪。鬼倒是不少。
宋肆笑意连连，十分礼貌：
“打扰了，有人在吗？在下·····”他转念一想，改了说辞，“在下乃进京赶考的书生，想借贵地暂住一宿，不知方便否？”
“······”
宋肆静静聆听着屋内的声音，没有。
“既是无人那我就多有打扰了。”他推开门，突然一阵风吹来，门外的月光洒在这个小院子里，一口井，一个石磨，还有作坊，都布满了蜘蛛网，他犹豫了片刻，大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了，差点没把他的小心脏吓出来。
“装神弄鬼的，你们太不地道了哈，小心本道爷一个个收了你们。”
他坏笑，径直走进半敞开的大厅门。
殊不知，身后一个阴恻恻的鬼影正在跟着。
宋肆环视着，从这布局来看不是寻常人家的屋子，倒像是善堂那种布置。
简单的四合院，十几间房间围在一起，晾衣绳上挂着灰扑扑的衣服，在干枯死掉的一棵大树下，石桌上仍摆着散乱的棋局。
这里貌似发生过什么·····
散乱在地上的鞋子、衣服、断成一半的凳子，七零八碎的木桶，作坊上霉菌和青苔长得茂密。
他手搭在门上，犹豫着要不要推开门。
还是先看里面有啥。
他感觉到额头上冒出冷汗，虽然说不是很害怕，但是碰到长相奇丑、恶心至极的鬼也是辣眼睛。
宋肆往漏洞的床纸里看，很暗，除了看到一张大桌子······
“嗬！”什么鬼东西！宋肆吓得脸都变形了。
倒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