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静寂。
湖上一片黝黑,头顶一泓弯月,倒映在湖面上,莹白清泠,和船上的灯笼散发出的橙黄色光芒形成鲜明对比。
满星星的晴朗夜空,倒映在脚下广阔深邃、水平如镜的湖中。
夜色的风低低从湖面吹来,带着潮湿冰冷,他躺着仰头看天,繁星点点,倒是极为难得的星夜。
船悠悠荡荡,随着风吹缓动,顺着水流摆。
他瞅了坐姿端正的男人,他正闭目养神,月光洒在那身雪衣身上,如发光般,乌黑的墨发垂在背后,只看到墨黑与雪白的交融,素净淡雅,却是有种无言的和谐。
“江兄?”他定然没睡着。但是姬晨枭还是悄声道。
男人并不说话,仍端坐如松。
难道真睡着了?坐着也能睡着?
他窸窸窣窣地起身,伸手去碰江末年的肩膀,刚伸出去一半,却见他脖子动了一下。
“姬公子。”他转头,一张俊美清寂的面孔,白皙无暇,因这月色还染了几分莹润,一身白袍,果真有几分月下仙人的错觉。
姬晨枭收回手,讪讪笑:
“还以为江兄睡着了······”
江末年没说什么,站了起来,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中的罗盘,眉头微皱。
“怎么了?”姬晨枭看他一脸凝重不由得问到。
江末年拿出自己常带的长萧,静静伫立,眉头微皱,声音渗了丝丝的冰冷和严肃:
“不对劲。小心为妙。”
姬晨枭看他不像唬人的样子,心跟着提了起来,拿出一把长剑,做警惕状。看那长剑剑身嵌着一颗翠色如酥的云,江末年认出是质地极好的魂玉,但几乎没有什么用处,对付那些东西而言。
只是这是别人的事,他不好说。
两人等了很久却没有看到丝毫动静,姬晨枭不由得松了松肌肉酸痛的肩膀,江末年突然目光一凛,接着船只剧烈摇晃起来,似要把两人翻下去般。
“船底有东西!”姬晨枭尽力稳住自己,但是那摇晃的动静越来也猛烈,似有招架不住之意。
江末年则开始吹箫,萧声悠扬,但听久了有种惑人心智的错觉,船身的摇晃感因为这萧声渐渐缓下来,不消片刻便归于沉寂。
“这船底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如此邪门。”姬晨枭开口。
江末年仍然不放松警惕,静静盯着黝黑的湖水。他手里的木制长萧看似毫无不起眼,却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
“这就是凛?鬼萧凛?”姬晨枭问。
江末年仍旧沉默不语,看来是默认了,或者说是无可奉告的态度。
姬晨枭却不识趣,或者说他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