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灯瞎火渺无人烟,真不应该吓唬他,搓掉了胖子的锐气还没见到白凶,我俩就先自乱阵脚了,我改口说:‘二师兄,别怕,量那白毛僵尸见了胖哥这二百多斤的肥肉也得吓得浑身发抖。’
胖子对我伸出食指,嘿嘿一笑:‘算你有眼光,那白毛僵尸见了我…我……呕…额呕……’还没说完,胖子酒意上来,一溜身子蹲在地上哇哇大吐,我转身在一边等他先吐干净了再说。灰色的月光洒在这片郊外的土地上,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着这层灰蒙蒙的东西。此时它们,都不是像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披着模糊、黯然的外衣,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不真实的感觉。
过了一会胖子颠颠的走过来,猛地一拍我肩膀对我说:‘老于啊…那…那…是啥玩意啊…’我挣开胖子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臂说:‘和你说了多少遍,晚上别老就和人勾肩搭背的,据说人的身上有三盏油灯,一盏在头上顶着,另两盏在肩膀上。说是人身上的阳火,若被盖灭了,便给鬼招了魂。如其是干咱们这行的,不可全信,但不能不信。’
胖子拼命的摇了摇头:‘不是,你瞅那。’说着指向一颗老树,我顺着胖子所指的位置看去,在那颗老树上竟然有个吊死鬼。
我往前走了两步,抬头望着树上的上吊死者,这死者是具女尸,颈系一根粗绳,面色惨白,而且还是睁着眼睛,面发浓妆艳抹,鲜红宽大袍子款式,完全看不出死人的面色。而且更诡异的是死者双眼瞪的滚圆,也不是吊死鬼那副瞪眼睛,吐舌头的模样。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和胖子,被她这么一看不禁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女尸的下半截全都包裹在空空荡荡的袍子之内,阴风吹来,尸体还随风摆动,好像没有一丝重量,轻于鸿毛,说不出的怪异。我抢过胖子手中的二锅头猛地灌了一口,顿时浑身发热,底气升了不少,胖子也灌了一口酒,对着树上的吊死鬼骂道:‘看伱妈啊看,在看把你那两只眼珠子挖下来当泡踩了。’刚一说完,酒劲上头,又跑到一旁哇哇大吐。
我回头瞅了一眼胖子,问他有没有事,胖子蹲在地上背对着我,摆了摆手表示没事,等我在一转身,这树上上吊的女尸脖子处的绳子不知何时间一下子拉了下来,绳子仍然挂在树上,只是莫名其妙的延了下来,尸体正好荡在我面前,正当我浑然不解时,女尸突然伸出右手,猛然掐住了我的脖子。
这一举动只在眨眼之间,本以为这只是一具死尸,显然没有想到会有如此举动,一时大意我就被无声无息地掐住,竟然丝毫也没察觉到。而脖子被掐的一牢,手脚都使不上力,所以那些上吊的人一踹倒凳子,双手就抬不起来了一个道理。这时候我想发出点动静,引起胖子的注意,但奈何喉咙已发不出声音,身边又没有什么东西。
而我被这女尸掐住了脖子,胖子此时对此竟然一无所知,还蹲在那里满嘴牢骚:‘她妈的,吐到裤子上了,老于你带卫生纸了吗,真他吗的,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