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姜元元就不一样了,由于常年卧床,导致她肌肉严重萎缩,身躯瘦弱佝偻,她脖子上的血窟窿,鲜血哗啦啦地往下流淌,染红大片纯白的棉质睡裙,死鱼般凸出来的灰色眼珠,死死盯着汪齐鸣,眼中的怨恨骇人,饶是安默看了都觉得后背发凉。
幸亏她刚死,就算怨念惊人,一时间也无法显身害人,否则的话,只要时机一到,姜元元一定会害死汪齐鸣。
姜元元为什么如此恨汪齐鸣安默不得而知,现在她也没那么多时间仔细思考。
因为,她不想再多呆一刻,只想尽快逃离,逃离出这令她感到灵魂窒息的恐怖地下室。
安默的话点醒了汪齐鸣,他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神色惶恐地四下张望,讷讷道:“她们在哪里”
“你身后。”安默看向汪齐鸣身后,蔡丽琴和姜元元僵硬地扭动脑袋,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看,仿佛有一种想将她拆骨入腹的感觉。
若是换作平常人,肯定被她们吓得哭爹叫娘,但安默不是“平常人”,就算处于劣势,但绝不会被她们吓到。
活的时候她或许还怕一些,但死了嘛,区区新鬼,她完全不在话下。
安默狠狠瞪了蔡丽琴和姜元元一眼,果不其然,母女两脖子一缩,同时面露惊惶。
初生的鬼,灵智不高,她们只是本能地对安默产生惧意,但还欠缺了思考的能力。
蔡丽琴和姜元元收回看向安默的目光,重新聚焦汪齐鸣。
蔡丽琴落在汪齐鸣身上的目光,始终有一种内敛的特别爱意。安默思考了很久,心里才琢磨出一个不太肯定的答案。
蔡丽琴怨念倒是不怎么强,只是执念过多,同样得不到超脱。
与蔡丽琴爱怜不一样,姜元元对汪齐鸣似乎充满了怨恨和敌意。
安默想想也是,被自己母亲跳段手脚筋囚禁十年,最后甚至被母亲亲手杀死,没有惊人的怨恨那就奇怪了。只不过,姜元元把怨念全部投放在汪齐鸣身上,这个她不太能理解。
就算是怨鬼,可能怨恨某个人,或者特定的某一类人,但绝对不会见人就恨,除非它身前遭到了周围大多数人的冷遇和虐待,产生了仇视社会的心灵,死后变成鬼怨恨所有活人。
虽然有例外,但姜元元情况明显不适合,因为从头到尾,给她非人待遇的只有同样变成鬼的蔡丽琴而已。
安默得出结论,姜元元怨恨汪齐鸣,一定还有其他的重要原因。
汪齐鸣愣了一会儿,似乎觉得安默有可能吓唬他,哈哈一笑道:“安默,你吓不到我的,”
呃
安默满头黑线,她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
不管汪齐鸣是自欺欺人也罢,还是真的不信邪也好,这都不重要,她现在的唯一目标,就是早点离开地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