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鼓起勇气给王铭打电话,但对方的手机一直没有接听。
王铭工作的时候,非常投入,几乎能排除外界一切干扰,她已经习惯了,也能理解,不过心里却越发地难受,好像抱着睡痛哭一场。
把手机放回裤兜里,继续失魂落魄地在街上晃荡。
又走了两条街,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响了又停,停了又响,反复三次。
见打电话的人锲而不舍,安默慢吞吞的拿出来接听,她甚至没有心情看来电显示的备注名字。
“喂谁”
那边的人听出她语气不对劲,略一沉默,柔声问道:“怎么了”
“我害死人了,四个。”极力压抑着低声啜泣。
“怎么回事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不用,我待会自己”
“喂美女你干嘛走路看着点呀你撞我车上,我倒霉好不好”
安默心不在焉,过马路的时候,差点被右转弯的车辆刮到。
“对不对对不起。”
安默连连道歉,司机不满地离开,红灯亮起,她不得不退回去。
“你在金阳区娶对吗我也在这边,站着别动,具体位置告诉我,我过来接你,破庙里又有新发现,我们一起去看看。”
电话那头的人冷声发令,语气严肃,不容反驳。
安默没有觉得反感,反而感受到淡淡的关切和温暖。
她再坚强也有一个极限,一旦突破这个极限值,整个心理防线全面崩溃,那种排山倒海般巨大痛苦、绝望以及悲愤,能将她活活掩埋,最终窒息而亡。
她无法原谅自己间接害死四个人的事实,现在就处于这种濒临崩溃的边缘,她需要有人及时拉她一把,哪怕是轻轻的一下,就能将她从深渊边缘挽救挥来。
“我在电信路,证券楼正面的十字路楼,你大概什么时候到”
“我查查,电信路证券楼五分钟左右,不要走动,站在原地等我,听到没有”
“嗯,知道了,我不乱走。”
安默挂掉电话,深深呼吸。不远处的灯红酒绿,欢声笑语,对此时她的来说,无一不是无情的嘲弄和鄙夷。
她到底都干了什么呀
难过,心堵得慌,在人来人忙的大街上,蹲下去抱膝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