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两个小时了,一点起色都没有,期间,医生向她下达过两次病危通知书,话里言外的意思,说王铭很有可能活不成了,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这种心理准备,如何做的了
都怪她,为什么没有别人斩草除根的觉悟呢
还傻傻地期待,以为对方不会知道。
如果不是她,王铭不会三番两次遇险;
如果没有她,王铭不会一次又一次徘徊在生死边缘。
如果
那么多如果有狗屁用
现在一定都成定局,她什么都挽救不了。
安默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自己,她恨不得现在躺在里面的人是自己。
或许悲伤到极致,就是感觉不到悲伤,安默觉得自己的心很空,好像被人割走了一大半。
想哭又哭不出来,憋得难受地要死,如果不是还在期待奇迹发生,她可能早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如果王铭死了,她一定也活不下去,单单心里好像积攒了千年之久的愧疚,就足够杀死她全部信念。
再两个小时以后,抢救室大么再次打开,头发花白的主治医生走了出来。
安默一惊,立即站起来迎上去。
医生略带遗憾地看了一眼安默,解开口罩,用抱歉而平淡的口吻说道:“病人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下来了,但是因为头部遭受重创,导致严重的颅内出血,根据现在的情况看来,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安默脑子里轰的一声响,刹那间,仿佛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世界陷入永恒黑暗,再也寻找不到光明。
植物人
可能
比直接宣布死亡好多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安默无声哽咽,惨然一笑:“谢谢医生。”
“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苏醒,要相信还是有奇迹发生,好好照顾他,也照顾好自己。”医生语重心长道。
他见惯了生死,早就看得淡了,不过安默异乎寻常的坚强,让他感到诧异,以及敬佩。
“谢谢。”安默还是回以微笑。
“在icu观察二十四个小时,没有意外发生的话,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嗯,知道了。”
除了昏迷不醒之外,王铭一切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