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持着看热闹的心态,但酒吞童子显然也没料到这个茨木捡回来的小姑娘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要知道自从他和茨木占领了大江山的地盘,不,或许应该说是自从他们打出了名号,就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妖怪敢用这样的态度面对茨木童子了。
满溢着妖气的杀意呈现出不断翻滚着的紫红色,像是□□一般慢慢麻痹着早川绛的神经,此刻她因为天生的惧怕感而颤抖着。同时,自己也清楚的意识到茨木童子他们与大天狗、一目连他们本质上的区别——
哪怕都是强大的妖,但相比一目连和大天狗的平和浅淡,茨木童子与酒吞童子更像是沐浴着地狱之血的修罗,踩着无数妖怪残破的尸体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哪怕都曾身经百战,大天狗显然已经学会将手里沾到过的血腥掩藏起来,甚至很多时候对待自己都是温和而包容的,但茨木童子和酒吞童子绝不可能这样对自己。
且不说他们非亲非故,就凭自己刚才的举动,没有立刻被撕成碎片已经是茨木极力忍耐的结果了。
为何要极力忍耐?
就算早川绛没有注意到御守的变化,但并不代表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没有注意到。早在大天狗动用御守之间的联系时,他们就察觉到早川绛胸口隐隐散逸出来的属于大天狗的气息。
“原来,你捡回来的小猫咪早就被大天狗那家伙标记过了啊……”酒吞童子看着茨木微微眯起眼睛的模样混不在意地笑了笑,他很清楚早川绛面临着的恐惧,但他并没有出声阻拦或者有所表示,而是始终像一个旁观者一般看着眼前的一切。
在他看来,小姑娘的反应也有趣得紧,虽然怕得不得了,但是骨子里的倔强还是顽强存在的,虽然茨木可能确实让小猫咪不高兴了,但是在他们看来这是无所谓的事情——游戏规则永远都是强者制定的。但看着少女因为惧怕微微颤抖着的瞳孔依旧明亮而坚定,酒吞童子眼里隐隐有一丝赞赏。
这样的眼睛,除了当初的茨木,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茨木虽然觉得威严被挑衅,但他依然保持理智,看样子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是被大天狗庇佑着的,虽然他并不惧怕大天狗的反击甚至渴望着和他一较高下,但是显然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不屑于踩着一个弱者的躯体来挑起一场争斗,要打,就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这是属于他的骄傲。
早川绛因为窒息一般的杀意憋得双颊通红,生理性的泪水挂在眼角要掉不掉,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茨木便快速收回了妖气。早川绛脱力一般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双腿也像是不受控制似的提不起一丝力气,她微微弯身,用手捂紧了依旧一阵阵抽痛的胸口,然后感觉那里正在隐隐发烫。
这个地方……是御守?
早川绛低垂着眉眼有些疑惑,但她并不会傻到在这个场合把御守拿出来查探一番,毕竟还有茨木童子和酒吞童子站在自己面前,如果妥善使用的话,这个御守说不定是自己唯一一张底牌。这样想着,早川绛就倔强地站了起来,像是对胸前的御守变化一无所知一般,只是隐隐看着看着对酌的两人,自己找了个雕花圆柱靠坐着休息。
她拿不定注意这两人会如何对待自己,现在竟然还一起喝上了酒,但是能够无视自己最好不过,那就说明暂时是安全的。
一切只能等大天狗他们赶过来再做打算,在看着清姬撤去自己的伪装之后他就坚信大天狗一定会找到自己的。
小姑娘自以为极其隐蔽的小动作其实被酒吞童子看得一清二楚,他看着像是收回怒火混不在意的茨木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是想要等着大天狗过来然后堂堂正正打一场,这样类似的话茨木也对自己说过了无数次,每次两人打个天翻地覆,茨木反倒是越挫越勇,而自己也开始暗暗为茨木的兴奋而头疼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