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理由還算說得過去。
瓊琅心底暗嘆一聲,正要回答他,卻發現遠處一行人在城外的河邊停了下來,她立刻頓住了腳步,示意茨木噤聲。
茨木腳下未收住一個不妨撞在她背上,馬尾發尖淡淡的幽香頓時輕輕鑽入鼻間,他站直身子,忍不住暗中打量起瓊琅來。
她的側臉柔和之中透著一股堅毅,冰藍色的眼眸帶著笑意看人時顯得十分溫柔。大江山的男妖大多粗獷豪放,瓊琅的樣子和脾性正是最受女妖歡迎的那種。
只是她的身量不算太高,與刻意化為女子的她差不多,倘若與自己的真身相比,足足要矮上大半個頭。
年紀應該不算大,一副少年模樣。
亂七八糟的思緒從腦海中飄過,茨木回過神來,一見她目不轉睛地盯著畫妖的樣子,心中莫名就氣不打一處來。
循著瓊琅的目光看去,只見那個人類老頭將放著畫卷的木匣放在地上,周圍的陰陽師紛紛散開圍成一個圈,合手閉目念念有詞,似在施展著什麼陰陽術。
瓊琅眉頭一皺,很快就看見畫卷周圍開始燃起幽藍色的火焰,慢慢連接成了一個陣法的樣子。
那火焰不凡,看起來似要燒掉畫妖。她不再駐足凝看,立刻操縱起妖力。
下一秒,原本還算晴朗的夏夜天空,慢慢被烏雲遮住了月光,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
河岸邊的老頭似乎有些緊張,「下雨了,大人!」
「不必慌張,這火焰是不會被澆滅的。」陰陽師倒顯得沉穩,並沒有將雨水放在眼裡,仍圍繞在畫卷之旁任由雨水打濕衣裳。
只是上天好像是和他們過不去,雨水猛然越下越大,在凹凸不平的岸邊聚成一個個水窪。火焰雖然未被澆滅,猛烈的大雨卻嘩啦啦地將木匣衝進了河裡,這下一眾人才慌張了起來。
「怎麼辦,畫卷被沖走了!這可怎麼向家主交代啊!」老頭慌慌張張地說道。
為首的陰陽師臉色也有些不好看,與身邊之人低語了幾句之後,「不用擔心,那畫妖即怕水又懼火,怕是已經被終結了。」
「更何況河水這麼湍急,也不知道會被衝去哪裡,以後絕無可能出現再城中作惡了。」
駐足遠望了一會兒,見雨勢越發浩大,陰陽師們才匆匆忙忙地作罷回城。
遠處昏暗的屋檐之下,一群游魚卻托著那副合起來的畫卷,奮力地在空氣中游著送到了瓊琅手邊。
「多謝你們了。」瓊琅點點頭,抬手送這些小妖回到了河裡,他們才剛剛化妖,無法脫離水中太久。
剛剛那副被火燒了許久的畫卷竟絲毫未損,上面更未被打濕點滴。
花鳥卷在大雨下起時,就察覺到有一股妖力隨著雨水的到來為她撐起了一個透明的結界,悄無聲息地將靈火都隔絕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