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鳥卷立刻小雞啄米般地點頭,心裡很清楚瓊琅為什麼要與她同睡一間房,這是在向外面的妖怪們宣示,這女妖是他的人。
屋內有酒,瓊琅並沒有碰,而是轉身沏了一壺熱茶。用妖力將茶水涼至適合的溫度以後,她才將其中一杯放到了花鳥卷前面。
「你為什麼會被陰陽師抓起來?發生了什麼事?」瓊琅抬眸問道。
那些陰陽師口中說畫妖作惡,但她看對方溫婉柔弱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有威脅的妖怪。
「多謝大人。」花鳥卷端起茶杯淺酌了一口,察覺到瓊琅的細心,好感頓時又加深了幾分。
「叮」,花鳥卷的好感度提高了5點,當前好感度60點。
隨後她細聲細語地道出自己的遭遇,臉上有一絲惆悵。瓊琅仔細地聽著,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花鳥卷乃是兩百年前被一位極具才氣的畫師繪畫而成的。
畫師繪製花鳥卷傾注了畢生心血與真摯的感情,畫成之後他終日守著畫卷,日夜與之作伴。可這副畫卷到底不是活物,畫中的少女無法響應他,最後鬱鬱而終。
等到花鳥卷終於生出靈氣變為活物之後,畫師早已化為塵土。
由於畫師對畫卷有著特殊的情感,他的後人最終將畫卷保存了下來,代代相傳至此。而花鳥卷惦記著畫師之恩,也一直沒有離開。
「我已經在安倍家族的書房中待了近兩百年,平時從不在人類面前現身,但每逢節日祭典,父親的後人們會帶領家族中的人供奉我。」
花鳥卷口中的父親,應是指畫師。
瓊琅點了點頭,花鳥卷繼續傷感地說道:「父親曾是安倍家族的旁系子孫,到了彌助這一代,孩子們都很出色,不少人都順利地進入到了陰陽寮中,靈力也都越來越強大。」
慢慢地開始有人注意到了這副畫卷的異樣。
花鳥卷匯聚著畫師不凡的才華與靈氣,畫面乃是畫師心中所思之相,而其他人類看到她時,同樣幻由心生,所見不一。
「孩子們開始惶恐,猜測是我當年吃掉了父親的靈魂,提議要燒掉我,但遲遲猶豫著沒有下手。」
直到上個月家族祭典時,安倍彌助看到花鳥卷時,突然滿臉神色驚慌地暈過去,被嚇得一病不起。
詢問之下,旁人才知道他看到畫卷上的美麗少女不知不覺間變成了一個人面蛛身的兇惡妖怪,畫中滿是密密麻麻的蜘蛛似要爬出來將他啃蝕殆盡。
「在那之後,不論我如何解釋,孩子們都不相信我,最終請來了陰陽寮內的陰陽師將我禁錮住,準備除掉我。」
被當作害人的妖怪趕出家中並作法殺掉,花鳥卷面色鬱郁,滿心傷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