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妖怪們的談論,夜叉眼中忍不住帶上一抹傷感和悲涼。
當初那個一心一意維護瓊琅的妖怪去哪兒了?既然這樣,這一回就換作他來維護瓊琅吧!
想到這裡,夜叉隱去眼眸中的所有情緒,平靜而冷漠地說道:「多說無益,亮兵器吧荒!讓我們將八年前那個未能分出勝負的約戰做個了斷!」
哪怕如今荒身負的妖力今非昔比,哪怕弱小的妖怪變成了他,夜叉也絕不會退縮一步。
荒微微張了張嘴,有些發怔地看著夜叉,整張臉都氣的又黑又綠,「你有病嗎!」
什麼玩意兒啊,這惠比壽和夜叉一個個都趁他倒霉的時候來找事,難道他長了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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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瓊琅,卻正在行宮中和惠比壽吵架。
作為經常在集市中玩耍的孩子,不論大人們再怎麼隱秘的討論,跳妹和珍珠終究還是聽到了一些風聲,立刻馬不停蹄地跑回行宮中把流言八卦都告訴了瓊琅。
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瓊琅立刻就驚呆了。
她怎麼從來不知道,她養活的這群妖怪個個都是戲精?
面對這比瑪麗蘇小說還狗血的三角糾葛戀情,瓊琅忍不住眼前一黑,心道:完了……羅剎海要完……
如今,也許她只能苦中作樂地想,不管這件事流傳了多少個版本,她從被辜負者、被背叛者、單戀者的角色換來換去,妖怪們始終認為她是受了委屈的那一個。
沒有一隻妖怪把她想像成惡毒,全都站在她這邊心疼她。
這麼想想,好像心裡還有點小安慰呢。
隨後她連忙打了個激靈回過神來,阻止了腦海內亂七八糟的想法,憂心忡忡地翻看起幼兒園的書本教材來。
「沒錯,一定是我的教育方針出了問題,一定是哪裡不對,我的子民思想不可能這麼不正經!」
放眼望去,大江山和那智山的妖怪腦洞加起來也不如羅剎海的妖怪大,實在令瓊琅感到深深的不妙。
思來想去,瓊琅一拍手,堅定地認為這一定是惠比壽的錯。要知道,那死不正經的金魚佬不但是個老頑童,還是幼兒園的校長啊!
對於瓊琅的甩鍋之舉,惠比壽同樣很不服氣,吹鬍子瞪眼地道:「老夫可都是按照你給的教材按部就班來講的,怎麼能怪我呢?老頭子我什麼也沒做啊!」
「別狡辯了!」瓊琅堅定地搖了搖頭,苦口婆心地說道,「爺爺,你年紀大了有童心很正常,可是你在上課的時候能不能收斂一點,不要總是放飛自我了!你瞧瞧吧,這群妖怪全讓你給帶壞了!」
「……胡說八道!明明都是那些因為那些稀奇古怪的話本帶壞了他們,我可是看過那些話本的,這劇情都一模一樣!」惠比壽扛起身上的鍋就丟到了瓊琅腦袋上,涼涼一笑,「哼哼……丫頭,你可別以為老頭子我不知道那些書都是你寫的。」
瓊琅一噎,臉色頓時分外猙獰,半晌後高聲叫道:「我我我……我哪裡胡說八道?明明就是你帶壞的,經常有學生來我和書翁這裡打小報告,說你平常老是騙孩子的糖吃,還騙他們幫你釣魚烤魚……總而言之,你是幼兒園的校長,這事兒和你脫不了干係!」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個個爭得臉紅脖子粗,書翁和蚌精肩並肩站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額頭冷汗涔涔,完全插不進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