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土蜘蛛與以津真天一族的新仇舊恨,瓊琅沒有命令他們一起行動,而是從駐紮的妖群中挑選了十來個身手敏捷嗅覺靈敏的狼族妖怪一起進入森林。
眼見天色漸黑,瓊琅一行人持著妖火點燃的燈籠面色冷肅地踏進了森林中,大天狗有著非同尋常的夜視能力,一如往常地走在前方開路, 保護著身後的人。
瓊琅腳步輕盈地跟在他身後,將地上的枯枝樹葉踩的劈里啪啦作響, 在黃昏時分的昏暗森林中顯得格外刺耳。
「荒大人, 怎麼樣了, 你能預見到珍珠所在的方位嗎?」蚌精憂心忡忡地跟在隊伍中, 語氣盡顯急促,她雖與珍珠同體而生, 但若是隔得太遠的話, 也無法感應到對方的存在。
荒捏著自己平時用來占卜的勾玉掛件,凝神一言不發, 那水藍色的勾玉時不時地散發出忽明忽暗的藍光來。
他們已經深入森林很遠一段距離了,遠超過白狼等妖怪遭遇土蜘蛛的營地, 可是在這方範圍內蚌精仍舊沒能感應到珍珠的存在,這說明珍珠離他們還有相當遠的一段距離。
雖然瓊琅和大天狗都神色鎮定地沒有說什麼話,但荒知道現在的形勢開始變得嚴峻起來了。
即便如此,他還是緩下臉色溫聲寬慰了蚌精幾句。
一行人在之前的駐地邊緣停了下來,此刻這駐地邊緣的簡陋屋舍與帳篷都被摧毀的亂七八糟,宛如被海嘯卷席過,地上還散落著被毀壞的箭支。
「今天中午土蜘蛛就是在這裡進行偷襲的嗎?」瓊琅說著,借著妖火凝神查看了一下殘留在木頭殘垣上的蛛絲。
「沒錯,是以津真天在駐地之外發現了土蜘蛛,消息傳回來之後,我們便帶了一隻小隊潛伏過去打探情況。」白狼冷靜而嚴肅的聲音響起,「不過他似乎早就發現了以津真天,所以偷偷躲了起來我們沒能察覺到它的存在。」
也是因此才以為是以津真天誤判了妖氣,放鬆下來導致掉以輕心,反被土蜘蛛偷偷跟蹤回駐地進行偷襲。
那蛛絲很長很厚,白色之中隱約泛著詭異的青色,聽聞白狼的解釋,瓊琅點點頭,試探性地伸出兩隻細指摸了摸那蛛絲。
入手的第一感覺便是極其的粘稠,似乎沾在手上就洗不掉了似的,那噁心的粘液仿佛在瘋狂地吸取著妖氣。瓊琅眉頭微蹙,用力地搓了搓纏上蛛絲的兩根手指,微不可察地感到指尖一痛又一麻。
瓊琅下意識地收回手,借著妖火一看,她白皙細嫩的手指上已經有了道極淺的割口,卻沒有滲出血跡來。
「沒事吧?」大天狗見到這一幕,迅速將她的手拉過來,見她傷的不嚴重微微鬆了口氣,卻還是因為那道淺痕分外心疼,輕聲斥道「不要胡亂去碰這些東西,上面有毒的。」
「我沒事,這點毒不能把我怎麼樣。」瓊琅搖了搖頭,細眉微挑,「不過這東西比我想像的倒是厲害得多。」
她吃過人魚肉,身體的恢復能力是一般妖怪的十倍不止。又斬殺蛟妖奪其妖力,雖比不得龍之軀的強大無畏,卻也不是能被其他兵器輕易打傷的。這蛛絲能在她手上留下淺印,想必取人首級如切菜,大部分妖怪的皮毛盔甲也不易抵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