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瓊琅某年某月拖欠他二十七個貝殼的薪水至今未補全,花鳥卷某月某日上午不務正業工作摸魚偷偷溜鳥,荒比起去年又多長高了小半寸,惠比壽某月某日因某事耍滑頭坑害他……
雪女直覺自己可能找錯了書架,立刻換了一排翻看起來,但裡面的內容與之前的捲軸所差無幾,只是對象換成了羅剎海的中的其他妖怪們。
這些捲軸上,竟然都一一分年級分班級地記載著學園裡的每一個妖怪所犯下過的大大小小錯誤,甚至還有犯事者的畫像名字。看到這裡,雪女忍不住抽了抽眼角,對書翁這隻妖怪提起了十萬分的警惕。
她已經在書房裡耗費太久時間了,夜間時不時會有掌小妖在附近夜遊巡邏,萬一被發現可就糟了。
心中有一絲焦急,雪女轉身看著這滿屋子似乎沒有盡頭的書架,還有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捲軸,腦海中陡然浮起一個糟糕的想法。
該不會這些書架上的捲軸大部分都是…………
想到這裡,雪女陡然間額頭滲出些許冷汗,突然感到十分頭暈眼花。
就在她鼓氣勇氣和耐心準備繼續查找的時候,想抬腳卻邁不開步伐。心下一驚朝腳下看去,才發現有一條柔軟的水鏈不知合適悄無聲息地將她的雙腳捆得結結實實,而她卻毫無察覺。
雪女神情猛然一變,下意識地轉過頭,便看見兩個纖細修長的黑影在身後注視著她。
大天狗在她回頭的那一刻亮起了書屋中的燈盞,雪女可以清晰地看到瓊琅就站在她身後,距離近的她可以隱約瞥見對方頸間淡淡的紅痕。
但最令她心驚膽戰的,卻是掛在瓊琅背後牆壁上的那面鏡子。
鏡面沒有照映出任何房間的畫面,而是有一張小女孩稚嫩的臉龐,正用毫無感情的雙瞳緊緊注視著她,似乎比感受不到溫度的她還要冷上幾分。
「竟然是一隻雪女……」大天狗審視她幾眼,立刻就判斷出了對方的種族。
瓊琅眉頭微不可見地一皺,不確定地詢問道:「難道是這場雪中誕生出來的嗎?」
「不……她不是羅剎海誕生出來的妖怪。」大天狗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雪女腰間系掛的御守上,語氣肯定地說道,「她已經是別人的式神了,她是有主人的。」
被大天狗識破身份,雪女的心立刻跳到了嗓子眼。
是有主的妖怪,也就是說她摸進書房的目地絕對不單純,很可能是為了背後的主人在查找秘密消息。
想到這裡,瓊琅雙眼微眯,冷聲質問道:「你潛伏在羅剎海溜進書房做什麼?是你背後的主人指示你乾的?」
雪女瞳眸一顫,想到自己的失誤暴露可能會牽連安倍晴明,她立刻捏緊了雙拳,懊惱的同時眸中沒有任何猶豫地划過一絲決然。
「抱歉了……大人……」輕飄飄的話語落下,雪女凝結起全身的所有妖力奮力將自己凍結。
瓊琅瞬間反應過來她是想要自殺,心頭不受控制地一跳,連忙出手封鎖住了她全身的妖力以防止她自盡。
「她這是……」看著因妖力暫時耗盡而昏倒在瓊琅懷中的雪女,大天狗也因為她的決然和果斷而表露出些許微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