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晴明微微行了一禮,溫聲道:「許久不見,瓊琅姬可安好?來的路途上耽擱了不少時日,多添煩擾。」
「無需多禮,京都府離這裡可不近。」瓊琅沖他溫婉一笑,語氣在晴明聽來十分熟稔自然,他的表情當即變得有些難堪。
他知道安倍晴明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出現在這裡,荒那摸不著頭腦的話語讓晴明感到莫名其妙,待瞭然緣由後呼吸一窒。
「是你喚他來這裡的嗎?」
「是我。」瓊琅毫不避諱地承認了,冰藍的視線對上他後,帶了幾分認真的審視,「現在,你總該能告訴我你真正的來歷了吧?」
原來,瓊琅與另一個他真的早早便已相識。
晴明不知道自己的心裡現在是何種滋味,只要一想到瓊琅從一早就知道他來歷有疑,這些日子都在暗中審視他的一舉一動,他心裡就難受的發堵。
瓊琅一直都是不相信他的吧?因為早就知道還有另一個他,所以不管再怎麼努力的表現自己,傾訴自己的真心,她始終都是不相信他的。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有他一個人蒙在鼓裡努力地去扮演那個角色,像個傻瓜一般。即便到了現在,她看自己的目光依舊藏著一絲不信任,與面對另一個他時的態度完全不同。
晴明知道這不能怪瓊琅,也不能怪荒,不能夠怪任何一個人,是他自己的有所保留才換來了不完全的信任。可這份疏離仍就讓他心底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難過,在被瓊琅區別對待的同時達到了頂峰,不知不覺間便失了聲。
「還是讓我來解釋吧。」安倍晴明苦笑了一聲,自從與晴明見面之後,他總算能夠想起一些之前丟失的記憶片段。
雖然依舊未能找回記憶,但至少他知道另一個自己是從何而來的了。
那個與他一模一樣的人,用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語氣,耐心而溫和地緩緩將一切的緣由托盤而出。
安倍晴明天資卓絕,這樣驚才絕艷的人總是會擁有超乎尋常人的不凡力量,如何掌控與運用這樣強大的力量,便成了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如果可以保持沉穩的心境,這樣的力量便可以惠及他人,可若心境不穩,同樣也會招致大禍。
這樣強大的靈力可以顛覆常理,可這恰恰是他不能夠去碰觸的,幼時母親的教誨自己的模樣依舊曆歷在目。
安倍晴明一直牢牢地謹記著葛葉的告誡,可但凡是人,就會同時有正邪兩面,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在意識到自己心中的邪念之時,安倍晴明的心境不由得開始震盪了,他擔心自己會違背母親的教誨,便用陰陽術將自己的善念與邪念一分為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