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未來某一天陰陽兩界相隔,撫子也會活在他心中,永恆不滅,直至連他自己生命的火苗也熄滅掉。
「她沉睡的時間越來越長了,如你們所見,這一次她已經睡了差不多有兩日。我很擔心,不久的某一天,她會再也醒不過來。」
自誕下羽衣和愛花以來,已經十三年過去了,以撫子三十歲的年齡來講,她應當仍是個年輕健康的美麗女人。但因為沉睡之症,這些年來她的身軀愈發清瘦柔弱,是玉藻前用自己的妖力在維持著她的身體不被病痛侵擾。
「連前輩也沒有辦法讓她醒來嗎?」瓊琅微微皺眉,不解地問道。
大天狗聞言,悄悄在她耳邊說道:「手下留情是說的好聽,實際上她作為侍奉神明的巫女,這種行為無異於背叛,那個神明受此大辱怎會輕易放過她?」
「她身上有神明的詛咒,那個詛咒會一點一點地蠶食掉她的靈力和生命力。」
「沒錯。」玉藻前神色複雜地看向妻子,「詛咒不同於妖術和神術,這種東西任何妖術都無法解除。」
同理,神明也無法輕易破除妖怪的詛咒,除非有其他力量更強大的神明願意幫助撫子。
可神明自古以來大多與妖怪相對立,好一些的也不過井水不犯河水,他們忙著庇佑供奉自己的信徒還來不及,哪有心思去幫一個不相熟的妖怪,還可能會背負上與其他神明結仇的風險。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瓊琅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小聲問道。
大天狗挑了挑眉,悄聲回道:「其實我們天狗一族在很久以前也曾是山神,只是後來失去信仰變成了妖怪而已。」
不過他和他的父母都不覺得做妖怪和神明有什麼區別,反倒是做妖怪還更自在一些。
看著玉藻前愁眉不展的樣子,大天狗摸了摸下巴,眼神忽然在瓊琅的鼓鼓的胸口處打起轉來,後者立刻瞪他。
「對了!」大天狗忽然拔高聲音叫了一聲,把玉藻前都驚了一下。
他沉吟一聲,緩緩說道:「破除詛咒雖然難,卻也不是沒有辦法,沒有神明幫忙,用其他神器也可以。」
「當然……神器這種東西我們是沒有的,不過我們倒是有御神木的種子。」他微微一笑,緩聲說道,「御神木其名如其本身,乃是遠古神明種下的神果,其功效就是可以令死掉的凡人起死回生,讓油燈枯竭的老者延年益壽。」
這種果子也是他的父母曾提起過的東西,若非天狗一族曾是山神,他還不一定能夠按照古籍舊卷的記載找到這種珍稀之物。
「她中的詛咒便是侵蝕生命力,御神木的種子很有可能幫她破解詛咒。」
瓊琅一怔,立刻將差點被自己遺忘的御神木種子從胸口的衣襟中拿了出來,眼睛一亮,「不說我都差點忘了,今天我們去尋前輩就是為了給你送御神木的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