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宁信不喜欢被魏瑶瑶这么抱着,正想叫她松手,却被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
我走了!阿言突然大喊了一声,转身钻进了人群里。
眼见阿言消失在人海中,宁信一下慌了起来,这里人多,阿言刚来阴阳门没多久,武功道法学得也不多,万一出了事怎么办。而且刚刚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看见阿言居然哭了。
师兄,我要你陪我去那边放莲花水灯!魏瑶瑶拉住要追上去的宁信,嗲声嗲气道。
松手!宁信手臂一挥甩开让他觉得恶心的手,目光锋利地看向魏瑶瑶,狠声道,明天我要听见你对阿言道歉,不然,立刻滚出阴阳门!
语毕,宁信挤进阿言消失的那片人海。
魏瑶瑶愣在原地,似是不敢相信这是她以前认识的掌门师兄。
大叔,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少年,束着发辫,衣服是黑色,身高到我这儿。宁信脸上冒汗,手掌在胸口比划着,对路人问道。
没见过。一路人道,是弟弟丢了你也真是的,这种灯会就是人多,万一碰上了拍花子的,上哪儿找去
再次听到这种回答,宁信脸上失望和焦虑夹杂着。
忽然,一名卖糖葫芦的小哥听到话,扛着糖葫芦架走过来道:那少年是不是十五六岁,脖子上还挂着一个手指差不多长的木箫。
宁信猛一抬头,阿言脖子上的确是带着一个木箫,那是他爹娘留给他的。
请问,您看见他朝哪儿去了吗
我刚从城门口那边过来,看他好像是要往城外去。卖糖葫芦的小哥好心提醒道,你是不是骂他了,我见他眼眶红了好大一片。小孩子说两句就行了,这大晚上把他骂出城外,遇到什么山精妖怪你就后悔吧!
宁信连连道谢,提脚奔着城外的方向跑去。
他现在已经后悔了,就应该在魏瑶瑶刚来的时候,直接把她骂走。
出了城门口,走不到百步便进了一片暗森森的树林。月光穿过掉落叶子的树干,并没有带来多少明光,反而与林中阵阵的乌鸦叫声一起添了些幽寂可怖。
阿言!阿言!宁信大喊呼叫,声音在树林中层层回荡。
他沿着小道走了一条河边,河面上飘满了从红花城里漂出来的许愿水灯。乍然,从河边的一处草丛里传出了悉悉索索的声响。于是走了过去,扒开一人高的长草,阿言可怜巴巴地坐在里面,鞋子踩在水边,湿淋淋的。
宁信把他从草丛里拽出来,被河里无数的水灯暖线一照,眼眶里仍是闪闪烁跳,脸上的泪迹也还没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