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那是啥?”
顺着张国辉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坟包状的东西,而在上面还有半截被雷劈断了的松树,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如同一个狗窝般,说不出是滑稽还是诡异,就在坟包后面不足五米的地方,还有半截形状奇特的枯松,想来应该和坟包上面是一颗树,但现在一看,像极了一个无头人身。
“唉……”李二狗语气忽然一变,有些怜悯的味道:“那是曲四家的二姑娘曲秀芳,四个月前不知道得啥病死的,因为没出门子,还得了怪病,他们家老太爷你也知道,重男轻女的要命,说啥也不让入祖坟,就埋在这了。”
张国辉眉头紧锁四下打量一番,忽的惊道:“那坟后面不就是沟塘(山沟洼地,长年累月积攒的水排不出去,就形成了一个池塘)着么,湿气那么大,怎么适合埋人呢……”
没等他说完,李二狗放低声音,颇为神秘道:“你刚回来没几天不知道这里的邪乎事,他们家是看这有现成的坑,才埋在这的,过了一个多月,你猜怎么着?”
张国辉有心想赶紧离开,但又忍不住好奇心:“怎么了?”
“那时候正好赶上十月一,也是鬼门关大开的日子,有来上坟的人说,看到这颗先前还完好的松树,莫名其妙的就枯死了,而且就在当晚,晴空惊雷啊,把这棵树给劈成两截了,就成了现在的样子,你说邪门不邪门!”
阴历十月份怎么会打雷?而且还是晴空打雷,这也太邪乎了吧?
张国辉心里的不安渐渐强烈起来,再也无心去问,拉着李二狗就走。
就在二人经过坟包的时候,李二狗也不知道抽的哪门子疯,鬼使神差的说了句:“唉,那曲秀芳跟咱们同岁,小时候她爹还要和你妈拉亲家呢,谁知道还没嫁人呢,人就没了,也怪可怜的……”
张国辉猛地打了个冷颤,直感觉周身被阴风环绕,这股阴风好像还顺着汗毛孔钻进了身体里,只片刻,脑门上就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别说了,快走!”
回到家后,看到母亲慈爱的目光,张国辉才感觉到一点暖意,可脸色仍是苍白。
“儿子咋了,脸色这么不好呢?”离婆边给他脱下大衣边关切问道。
“没事妈。”
张国辉自小就懂事,知道母亲一人拉扯自己不容易,但凡自己能解决的事,决不让母亲担心操劳,而且今天只是自己疑神疑鬼,又怎会给母亲添忧。
见儿子不回答,离婆也没多问,转身便摆起了饭桌。
“儿子,你猜妈给你做啥了?”没等张国辉说话,离婆献宝似的道:“看,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粘豆包,快去洗手吃饭。”
张国辉看着母亲日渐佝偻的身躯,双鬓花白的发丝,心里仿佛被一只柔软的大手紧紧的握住,使得鼻子泛酸,险些掉下泪来。
这一顿饭,是张国辉这辈子吃的最香甜的一顿,也是最多的一顿,仿佛生怕一撂下筷子,就再也吃不到那蕴含了浓浓母爱的菜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