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个对视一眼,也是只能下马,然后把马拴在一旁的树上,就跟着走了过去。
可一踏上回廊的时候,眼前所见仿佛发生了一丝变化,但仔细去看,什么也没变。
我身体不由自主的一怔,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出现在心头,仿佛我们走的不是桥,而是走在一幅山水画卷上,而随着深入,我仿佛也成了这幅画中的一个存在。
我看了看其他人,他们的表情也是一种仿佛享受在奇妙之旅中一样。
回廊曲折迂回,我们左拐右拐,差不多绕着湖面走了一圈,才到达湖心亭。
可一进入这亭子,我再次愣住了。
只见在亭子正对南方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身穿青色长衫,长发挽起,虽然看不到他的长相,但从周围的环境,和他的气质来看,应该是一个儒雅的谦谦君子。
刚才那种奇妙的感觉再次出现,而且,我下意识的就把这背影当成了这幅画卷的主角,而我们所有人都是陪衬、是点缀。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一个儒雅的男子,我心里竟然升起一股亲近之感
此刻,这个青衣男子手执一根竹竿,竹竿弯起一个半圆的弧度,我下意识的就道:“有鱼咬钩儿了。”
站在一旁的赵九阴目光不善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再次低首垂眉,仿佛刚才一切都是幻觉。
却在这时,那男子缓缓开口,声音浑厚,犹如这座大山一般沉稳:“我知道。”
“那你咋不拉上来呢?”
赵九阴这次皱了皱眉,但没再看我。
“哈哈……”那男子笑了一阵,说道:“谁说鱼咬钩就一定要拽上来?”
我也是笑道:“既然钓鱼,有鱼咬钩就要拽上来,不然岂不是浪费了鱼饵,辜负了时间。”
听了我的话,那男子抬起头,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沉默片刻道:“浪费?辜负?”
芷兰拉了拉我的手,怯生生的说道:“乐生哥哥,我怕……”
我拍了拍芷兰的肩膀,叫她去清水那边。
男子又道:“你知道我为什么钓鱼么?”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就认为我在浪费鱼饵,辜负时间?”
这个问题忽然让我怔住了,想了想我道:“那你为啥钓鱼呢?”
男子忽然站起身,抖了抖手中的鱼竿,紧绷的鱼线忽然一松,然后被他提了上来,接着一条很大的红鲤鱼游了过来,到了近前,猛的跃出水面,扑通一声又沉入水中……
这个过程看似普通,但给我的感觉,那条鱼仿佛受到了男子天大的恩惠一般,这种恩惠不光是放了它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