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历皇帝仍然浑浑噩噩,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而十几岁的太子却十分悲伤,一直在低声哭泣。
瞿文统长叹一口气,想不到他们居然要受缅甸王这样的欺负。
虽然他从未经历过大明最辉煌的时期,但在小的时候却经常听到叔父提起以前明朝皇帝的英姿,那时缅甸只是大明的一个附属国,年年进贡,而如今大明的天子却落到这个田地。
以后的数月时间里,缅甸王居然能够信守诺言,并且还定期送来食物及日常必需品,但缅甸人与明人之间的来往却忽然之间断绝了,本来一些平民还会出现在这几间茅草屋的附近,但现在他们再也看不见任何缅甸人。
而如果一旦他们想要出去,却走不多远,就会被缅甸的士兵以各种借口拦了回来,事实上,他们这一群人已经被隔离了出来。
在这期间,瞿文统曾数次派遣侍卫到北方与李定国联系,可是派出的侍卫都是有去无回,不知道他们是被缅甸士兵杀死了,还是出了别的什么变故。
瞿文统自己不敢离开皇上一步,唯恐出了什么差错。
便这样惶惶不可终日地度过了半年的时间,冬天来临的时候,忽然传闻缅北有两支军队正在打仗。
消息来自缅甸王宫,过不多久,就有使者专程送消息说李定国的军队被吴三桂所带领的军队击败了,如今李定国已经向东逃窜。
这个消息一来,无异于雪上加霜,当永历皇帝听到这个消息时,一直麻木不仁的他,用力击了一下桌子,大声说:“吴三桂这个狗贼,想当初先皇那么信任他,委以重任,这个狗贼狼子野心,不仅投降了女真人,如今还赶尽杀绝。”
大家都默然,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时候太子却轻声说:“我们是不是要走了?”
永历皇帝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只有十几岁的儿子,“走?还能向哪里走?我们都已经走到这里了!难道真要走到天之崖,海之角吗?”
所有的人都拼命忍着不使眼泪落下来,瞿文统犹豫着说:“或者我们还是向南走吧!也许能找到一条出路。”
永历皇帝摇了摇头:“我不想再走了,让他们来吧!他们要的是我的头。再走也无处可去,我们的情况还能走到哪里去呢?”
瞿文统知道皇上所说的是对的,他们已经变卖光了所有从大明带来的东西,以后再走,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永历皇帝挥了挥手,他对瞿文统说:“你传下命令,能够自谋出路的人,就让他们走吧!别陪着我等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