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兒,你看這個,是城西康莊的大小姐。康莊,你知道麼?」
「不知道。」孟謙老老實實地答道。其實他多少聽說了一點。
「她家那是良田無數,果園無數,城裡的藥鋪也開了四家。」那又怎樣,孟謙挑挑眉頭,孟家也很有錢。
「我們不圖她家有錢,不過,家世相當最好,門當戶對麼,要有道理的。」
「明日,你去探探她相貌如何?若是長的也好,就是她了,你看,這八字多合適!」孟謙掃了一眼,對八字沒什麼興趣,對明日去打探康小姐的相貌也沒提起多少興趣,受的打擊多了,心也冷了。
翌日,孟謙叫上老搭檔劉時,去了康莊。
原來,康家的確是有錢,大宅子修的是侯門深似海。院牆也極高極厚,估計是為了防賊。劉時在院牆外尋摸了良久,無處下手,牆邊連棵樹都不栽,實在是高。
孟謙懶懶地蹲在圍牆外,被秋老虎曬得發暈,哼唧了一聲:「別忙活了,撤吧。」
孟夫人第一次沒有得到可靠的情報,很忐忑,她對兒媳婦的相貌之所以如此看重,乃是為了以後能生出個漂亮的孫子。孟謙生的俊雅風流,萬萬不能叫兒媳婦拖了後腿。她思量了半天,決定親自出馬。發動了手帕交,裙裾交,探出一個重要消息。本月十五,康家女眷要去朴賢寺上香。
好容易挨到十五,孟夫人帶著孟謙,齊媽,雲朵,新管家孟老四還有抬轎的四個轎夫,浩浩蕩蕩地開往朴賢寺。
朴賢寺初一,十五的時候人格外多。多出來的就是乞丐,因為每月的這兩天,寺里要在寺門外支幾口大桶施粥。所以,今日的朴賢寺外,早就侯著許多衣衫襤褸的人眼巴巴地等著中午的鐘聲。不過閒著也是閒著,看見有錢的香客也湊上去討要一二。
孟夫人領著兒子單獨進了寺,叫雲朵等人侯在寺外,她覺得叫下人知道自己偷看兒媳婦乃是個失身份的事。孟謙看著朴賢寺里人來人往的信男信女,想著自己也是母親好不容易求菩薩求來的,著實誠心誠意地陪著孟夫人上了幾柱香,磕了幾個頭。
孟夫人正事辦完,出了殿門,站在樹下小聲說道:「聽說康夫人喜歡穿紅,她有三個女兒,一會你若是見個四十歲的婦人帶著三個姑娘的肯定就是。仔細看著。」孟謙點頭。四處看了看。一想,那康莊離朴賢寺有些距離,必定不會有孟夫人早到。遂去賣香的老頭那兒找了個凳子,讓孟夫人坐下。然後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母親說話。
過了大半個時辰,孟夫人有些口渴,孟謙急忙出了寺門,去找雲朵。她那裡帶了孟夫人最喜歡的花茶。
孟夫人的轎子旁,雲朵正低頭背著身子。
「雲朵,母親的茶呢?」雲朵一扭身,孟謙發現原來她身子擋著一個小乞丐。正狼吞虎咽地吃著包子,雲朵手裡還拿著四個。
雲朵急忙將包子放到小乞丐手裡,然後去轎里取出茶水,孟謙打開布套,一摸茶壺溫熱,就轉身離去。走了兩步,又回來:「你耳朵上怎麼只有一隻耳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