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根感激不盡的走了,臨走時還對雲朵擠出一個笑容,從下眼皮到下巴的兩道白印逗的雲朵撲哧一笑:「別急,一定會找到你爹的,先去洗個臉。」
孟夫人今日心情大好,又順便做了一件善事,心情更是爽快。
雲朵對孟夫人的歡喜有些不明所以,她偷眼看看孟謙,後者卻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回到房裡,孟謙剛坐了片刻歇息歇息,見母親臉色一喜,又欲繼續提起康家小姐,連忙起身說道:「母親,我先去酒坊了。」
「今日早些回來,等你父親下朝,正好一起商量,早日將這親事定下來。」
雲朵端茶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她放下茶盞扭過頭對孟謙笑道:「恭喜少爺了。」 孟謙細細的看了看她,除了真誠的道賀卻什麼也沒看出來,頓時有些鬱郁。
出了房門,站在迴廊上,鳥籠里的黃鶯正雀躍歡鳴,孟謙逗了逗它,等了片刻,只見雲朵從屋裡出來。
「少爺怎麼還沒走?」
「恩,沒事,我想聽聽鳥叫。」
雲朵撲哧一笑,走上前,也逗了逗黃鶯:「快給少爺唱一個,少爺心裡正美呢。」說著,微一側臉,眼波掃向孟謙,又是一笑。孟謙只覺得那眼波似要淹住自己,低聲說道:「誰心裡美呢,胡說。」 雲朵將臉轉過來:「美就美唄,幹嗎藏著掖著,齊要不知道多巴不得娶親呢?」 說著一噘小嘴,似是不滿孟謙的掩飾。
冤枉啊,他那裡是藏著掖著,著實並未覺得很美,反倒是很愁。可惜,這話能說麼,只怕又是被當成站著說話不腰疼,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意思。孟謙吐了一口長氣,好,小丫頭越來越膽子大了,敢對少爺也這麼不客氣,他打算說一句狠話,叫雲朵知道自己的厲害。奈何肚子裡搜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詞來。她仰著臉只看著黃鶯,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珠笑意盈盈的全無機心。算了,孟謙稍稍有些惆悵,嘆了口氣,轉身打算離去。
「少爺,但凡必須的事就要高興些,愁什麼呢,夫人會害你麼?」 雲朵輕輕說了一句,孟謙一回頭,她還在逗著黃鶯,眼睛也沒有移開,那話仿佛不是她說的。孟謙一狠心:「是,我高興些。」
出了孟府大門,孟謙停在台階上抬腳不知道往那裡去。思量了半天,朝酒坊相反的方向去了。走了半天,到了東市的一家鋪子——花想容。他陪著孟夫人來過幾次,賣的都是首飾。
他低頭在首飾堆里看了半天,也沒個主意,似乎個個都好看,又似乎個個都不合適。怪不得女人買東西都挑上半天,實在是選擇太多,看一遍且要許久,挑起來也著實費精神。
店主見孟謙衣著不凡,心知是個有錢人,將那貴的精的只管放他面前放,更讓他手忙眼花。後來,終於看上一對珊瑚的小珠子,紅櫻桃似的鮮艷欲滴,煞是好看。孟謙喜滋滋地付了銀子,握在手心裡。出門往酒坊去了。
孟大人傍晚回了家,吃過晚飯,聽了孟夫人的匯報,手摸鬍鬚稍稍思量了一番就說道:「夫人覺得甚好,就定下吧,謙兒既然不問功名,找個官宦人家的小姐反倒不合適。」
孟謙睜大了眼睛看著父親,他一臉倦容,但絕不迷糊,明明白白的確是同意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