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絲線做什麼?」
「夫人說她繡的活好,讓她給康小姐繡一件雲肩。」
孟謙剛剛舒坦的心又被堵上,那一件雲肩要繡上許久,不知道多費神費眼,偏偏還應了那句,為別人做嫁衣裳。雲朵飛針走線的時候,是個什麼心境,孟謙不忍去想。
吃了晚飯,孟謙閒坐窗前,手裡拿著一本書翻著,秋風乍起,帶著一股股的涼意從窗欞間透入,燭影一搖一搖,更叫他想起閒敲棋子落燈花的方一鳴。
明日就去染香山。他打定了主意,放下書打算歇息。忽然聽見窗外細碎的聲音:「吃過飯了麼?」
「吃過了,你怎麼還沒睡。」
「等你呀。」
是雲朵和飛霞。兩人同住在孟謙的西側,正從窗前輕輕走過。
孟謙站起身,推開窗戶:「雲朵,你過來。」
雲朵一驚停了腳步,飛霞笑著推她一把,然後急步走了。孟謙有些懊惱,怎麼這府里的丫頭一個個都不把自己這個少爺放在眼裡,可見平日裡和藹可親地有些過了,以後定要板著臉才行。
雲朵走進屋子,手裡還拿著一個小包裹,估計是絲線彩錦。孟謙看著那個小包裹,才想起來叫她進來竟也沒有什麼事要說。
雲朵見他有些發愣的看著自己的包裹,遂笑著展開,果然是五彩絲線和彩錦。
「少爺,你看我選的這些絲線顏色可好?等繡上四方四合雲紋,一定光彩奪目。」雲朵喜滋滋地看著手裡的東西,再抬頭時臉上還帶著笑紋。孟謙仔仔細細地看著她的臉色,卻沒找出自己想看到的神色,說不清是失望還是放心。
「這雲肩你慢慢繡,不急,別瞅壞了眼睛。早些睡吧。」孟謙只得悵然地說了一句,然後看著她的身影隱在夜色中,似一股輕煙從窗前裊裊淡去。
明日就去染香山,他一賭氣,心意更堅。
翌日清晨,他留了一封書信給孟夫人,就去了酒坊,交代了齊要一眾事宜,,然後去酒窖里提了一壇春風醉,悠然地坐上馬車,往染香山而去,煩惱先放一邊,且去探友觀景,閒情逸趣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