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鳴起身,頭稍稍有些痛。他撩開被子,卻發現被角有一塊絲帕。他拿起看了看,攏在了袖中。然後走到陶井源的臥室。
陶井源已經起身,正為窗前的一株水仙換水。
「我還以為你午後才會起來呢。」
「我昨夜喝的並不多,怕你嫌棄我賴在這裡。」方一鳴呵呵笑著。
「你住在這兒,若是被什麼人看見,再回去添些作料吹到他耳朵邊,又是事兒。我那裡會嫌棄你,你我不過都是他手縫裡漏出的沙子罷了。誰還嫌棄誰啊。」陶井源黯然說道。
「陶公子也有感傷的時候?」方一鳴嘿嘿笑著,拍了他一把。
「如今,我們都是可有可無的人,且自在高興地活著,他日的事誰也料不到。今朝有酒今朝醉就是了。」陶井源看著水仙幽幽地說道。
方一鳴心頭一滯,不想隨著他說下去。
「有件事,還請你留意。我有個朋友,就是孟光祿的兒子,如今不知道在哪兒,你這裡來往的人多,幫我打聽打聽,有信兒了,告訴我一聲。」
「你與他是朋友?勸你還是先別聯繫。」
「既然朋友有難,怎能袖手旁觀,別的不說,送些銀子總是要的。」
「那銀子,是我的。」陶井源瞥著他,笑。
「你我還分彼此麼?你如今雖然不比當日,到底還算是個富人,接濟接濟我這山民不行麼?」
陶井源又笑:「朴賢寺的粥錢都是我出的,你去那裡領接濟吧。」
方一鳴呸他一聲,要告辭回去。
「你,不帶她?」
「你果然是在女人堆里混地久了,這般婆媽。」方一鳴見他舊事重提,忙匆匆離去。
若榴送他到石門邊,然後依在門口,眼睛一眨:「昨夜,恩,鴻影姐姐…..」她擺明了要吊他胃口,他留也不是,走又不舍。
「恩,鴻影姐姐昨夜可是去看了你兩次,怕你醉了,怕你吐了,還怕你凍住了。」她嘿嘿笑著,一臉促狹。
方一鳴拿她沒策,任由她笑,然後反擊:「若是陶公子醉了,你怕是要片刻不離身吧,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