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意會。」方一鳴神神道道地點頭。
孟謙與雲朵相視一笑,覺得他虛張聲勢。方一鳴見兩人不信,正色說道:「我這樣說,乃是因為我見的好廚師多了,漸漸對他們那種眉宇間的神色比較熟悉而已。十看九准!」
雲朵抿著嘴忍住笑:「難道我也有那種神色不成?」
「正是,不過我看你屬於有天賦卻不嫻熟的那種。」
雲朵起身嫣然一笑:「那我當真要好好做一做,可不能成了方公子十看九准中看走眼的那一個。」
孟謙嘆道:「劉師傅真是及時雨啊。」
雲朵成竹在心,笑著去了廚房。
方一鳴看著她的背影,說道:「這姑娘性子爽朗,落落大方,的確招人喜歡。」
孟謙笑笑:「你沒見她脾氣擰起來的樣子。」
方一鳴心裡一動,還有比她更擰的麼?她在桃花源也過了第二個年了,何時才肯離開?這女人執拗起來,嘖嘖,他搖搖頭,想氣卻氣不起來,只有憐惜與牽掛。
「一鳴兄,我本想給你帶些酒來,可惜釀了幾味,都是味道清冽,卻香氣不足。實難與春風醉相較,且待來日吧。」
方一鳴見他提到春風醉,眉間又攏起一片輕愁,忙寬慰道:「以前的事需得放開,佳釀如佳人都是機緣偶得,不可強求。」
孟謙蹙起眉頭深吸了一口氣:「孟家幾十年的基業,我怎能放棄,等日後,孟家酒坊的牌子一定會再掛,只是不在京城罷了。」
方一鳴點頭:「我信你。只有一條,不管什麼酒,釀出來先得我來嘗嘗。」他說著,已是一臉讒色。
孟謙點頭笑道:「這個自然,日後我就在山上釀酒,過了你這刁口,我再下山。」
「好,好,你可要言出必行,這次索性就別走了,與我一起住下來。」
孟謙眉宇間閃過一絲痛楚:「我總還是不死心,父母的事一日不清白,我一日就睡不安穩。」
方一鳴面色肅穆,半晌低聲說道:「你想必不知道,世間多少事都是一筆糊塗帳,不能去細看明算的。特別是皇家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