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羞怯又好奇地問道:「春藥麼?」
「瀉藥!」
漸入佳境
雲朵頓時被瀉藥兩個字逗得開顏歡笑起來。
「那,姐姐可欺負過他?」雲朵俏皮一問,醉翁之意不言而喻。
鴻影也俏皮一笑:「我不喜歡他,自然也不欺負他。」
「那,姐姐想欺負誰?」
「那個人,我實是鞭長莫及。」鴻影眸光一緊,笑容有些僵。
雲朵本想引她輕鬆,卻不想點中她的心事,頓時有些蕭然。
鴻影卻瀟灑一笑:「我知道他的心意,原先是不信我,後來是怕連累我。」
「妹妹的心上人又是誰?真的是林大人麼?」
雲朵看著窗外樹影花間的如水月色,心思飄到孟謙的身上。鴻影的問話她不能說不是,又不願意說是來騙她,只是低頭笑了笑。
「我與妹妹很投緣,又住在一起,妹妹以後有什麼事只管來找我。」鴻影以為她是害羞,便也不再問下去。
這樣的夜晚,寂寞而又各懷心事的兩個女子,心懷都象是打開了的扇貝,露出裡面的珠光來。貝殼裡的珠子甜蜜又痛苦。
陶井源將雲朵的畫像附在畫冊之上,眉開眼笑地合上。因為,林放秋差人來說,今日要來。
於是,他備好了一桌酒菜,在綠濤閣,叫來了雲朵。他雖然不知道那一夜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麼,不過他自信今日一看兩人的神色,那是什麼也瞞不過他的。
雲朵看著綠濤閣下的水波,心裡也是一波一波的漣漪不斷。那夜他忽熱忽冷的態度,似信非信的眼神,她到底有幾分把握?水波隨風起,心裡更是紛亂不堪。
夕陽餘輝尚不夠夏日那般明媚,卻染了水上一層金光,陶井源眯著眼看著林放秋從竹林中而來,近了,才發覺他眉間有事。
陶井源看著他走上綠濤閣,迎了上去,問道:「怎麼了?」
林放秋卻是先看向雲朵,她今日一身白衫,十分素淨。背對夕陽,她不聲不響的微笑,象一朵山間的百合,即便無人來嗅,也是暗香襲人。
陶井源隨著他的目光暗笑,他也有今日這般看人的時候,深深的看,不是往常淡淡的掃上兩眼。林放秋坐下來,方才說道:「明日是他的生日,要老大為他作畫,蠟燃一半,便要繪好一副八仙賀壽圖來,擺明了是要他在眾人面前出醜。」
陶井源有些失望,本以為他是為了她而來,卻原來是心情不好,才來這裡解憂。他嘆了口氣,道:「那是他的兒子,你操個什麼心。」
林放秋揉揉眉心:「到底是我的學生,平時沒一絲錯處的孩子,怎忍心如此。」
「怎沒有錯處,投錯了胎,若是從劉妃的肚子裡生出來,那才叫一絲錯處都無。」
林放秋看了一眼靜靜聆聽的雲朵,欲言又止。然後看了看陶井源。陶井源忙打住話題,說道:「來,來,千夢,給林大人斟酒。」他這才想起來,居然忘記觀察兩人之間的眉目傳情了。雲朵起身立在林放秋的身側,奉上一杯酒,纖纖十指被翡翠色的酒杯襯得如玉般通透。林放秋接過,眼光在她手指上流連片刻,卻沒抬頭。陶井源冷眼旁觀了幾次,兩人都是你來我垂首,我去你扭頭,竟沒有眼神交匯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