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驚喜地抬頭,眼中一亮。似水中一輪明月被划水之聲驚動,漾動起來。林放秋有些悸動,探詢地看著雲朵,很想知道那亮光究竟為何?
「你,三日都未曾來。」她說著,低了頭。
林放秋微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她低頭若是因為嬌羞,他自然天天來。
「我領你去個地方。」
林放秋仍然走在前面,一直走到石門邊,一頂轎子停在那裡,似是等人。
林放秋抬步彎腰進了轎子,伸手一拉雲朵,雲朵坐到他的身邊。林放秋對抬轎的人說了聲:「回去吧。」
轎子應聲而起,離開了桃花源。
「可曾告訴陶公子?」
「我剛才已對他說過了。」
雲朵再沒有什麼話說,心裡開始狂跳。轎子裡縈繞著陌生的男子氣息,清新又疏離。一團黑暗讓彼此的氣息更顯清晰。她緊張的手心裡漸漸有了汗,他似乎在想著什麼,不發一言。卻突然伸手過來握住了她的手指,雲朵一僵,本能地想抽出手指卻忍住。他卻沒有更多的舉動,似個君子。
轎子走得很平穩,不知過了多久,停下。
林放秋扶著雲朵從轎子裡下來。一時雲朵有些不適應光亮。舉頭醒目的一盞燈籠,翹立在廊檐下。上面一個『林』字。這是一個不大的庭院,夜色里輪廓不甚分明。
林放秋拉著她的手,慢慢走過迴廊,進了一間屋子。
「這是書房。」
雲朵看著四壁的書架和屋子裡疏郎的幾件家具,有些愣怔。她以為林府應該是金碧輝煌,珠光寶氣。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簡單平常。竟然比不上孟府的一半。
「你吃驚了麼?」林放秋看著她的驚異,有些好笑。
「是啊,我想錯了。」雲朵如實說道。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他似笑非笑地打趣,語氣卻格外的淡。
「我後悔什麼?
「我不是眾人所說的那樣。大家叫我一聲林大人,其實我一介布衣而已。」他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書桌上的筆架,各色的狼毫掛了一排。
雲朵不知道他這樣的表明自己,是怎樣的用意。他卻繼續說:「我有今日,不過是四個字,無欲則剛。」
「皇上賞賜官職,金銀,豪宅,美人等等,我都是一個謝字,卻什麼也不要。所以我在他身邊十幾年,過的甚是安穩。也頗讓別人羨慕。」他挑了挑燈花,似是自言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