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的無聊才隨便轉轉的。」雲朵掩飾了局促不安,笑了笑。
「事在人為,盡人事而聽天命。測字,權做消遣罷了。」他知道她有心事,等她說出來。
「是啊,可是人為也要有能力才能為,不是想一想就能水到渠成的。」他手眼通天,那裡知道草芥蜉蝣之艱難。
「你這麼感慨,可不象是你。」
「我應該怎樣?」她有些好奇。
「你麼,遇事必定是百折不撓,誓不罷休的。」
「你說的我好象是個莽夫。」
「不是莽夫,乃是莽婦。」他語帶調笑,似是知她甚深。
「我,有心無力罷了。」她低嘆一聲,頓了頓,終於咬牙說道:「其實,剛才是替我家公子測了一個字。」
林放秋聽到「公子「兩個字,心裡陡然一緊。難道區區一夜之情竟連她口中說出別的男子都有些難受起來麼?他勾勾嘴角想以自嘲來壓住一絲異樣的情愫,卻未成功。那一絲異樣竟生了根般的開始在心裡纏繞起來,逼著他想問個清楚。
「你家公子怎麼了?」
「他,得罪了劉公公,現在關在牢里。我想問問他的平安。」
「你很關心他?」
「是,他對下人很好,是個好人。」雲朵竭力想做出一副淡然。
「哦。」林放秋哦完之後,心裡起伏了片刻,才道:「我給你打聽打聽,不過劉公公那個人,算不得是個正常人,要他放人怕是有些棘手。」
雲朵壓抑心裡的狂喜,又道:「多謝林大人了。」
「還是林大人麼?」他有些不悅,私下無人,他想聽從她口中喚一聲慕野是何滋味。
她似是明白過來,低頭有些嬌羞。林放秋不肯罷休,挑起她的下頜:「叫一聲慕野,不然就叫一聲哥哥。」他這語氣象是個要糖吃的孩子,竟有著幾分賴皮,與他的身份著實不相稱。
雲朵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哥哥這樣肉麻的詞實在難以出口,笑罷了只得低聲喚了一聲慕野。林放秋滿意的收手,負手走在前面。
路上行人漸多,林放秋坐在轎子裡握著雲朵的手指,竟有些不捨得就這麼送她回桃花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