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放秋輕輕搖頭,對安氏笑了笑。
安氏並不認識林放秋,但見他氣宇不凡又衣著考究,看著女兒的眼神似情意脈脈,心頭的欣喜自無與言表,只覺得十幾年的苦今日都煙消雲散,終於有了雲開月明的一天。她喜滋滋地問道:「可是這位大人安排的?」雲朵點頭,拉著母親對林放秋施禮,安氏道:「多謝大人。」雲朵沉默著,只覺得胸中滿滿當當的堵著卻無法開口成句。
安氏又問雲朵近年的情況,雲朵卻三言兩句帶過,孟府的時光,她以後打算深藏在心底,不再提起。而近況,又如何能對母親說?她握住母親的手道:「以後女兒會好好孝敬您,我們再不分開。」安氏笑中帶淚:「女兒早晚都要嫁人,常回來看我就行了。」嫁人?雲朵心裡苦笑,卻點頭道:「母親放心,我過一段時間就回來陪你。」
安氏看看院子裡的林放秋,問道:「他,與你?」雲朵搖頭,心亂不已,與他,是個什麼關係,又有什麼將來?真是想都不能去想。她不願母親擔心,又怕她繼續追問,只能說道:「等過一段時間,我回來再仔細告訴您。」
安氏點頭,說道:「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裡不用擔心,都是鄉親,自然會照應我的。」雲朵極想留下,卻知道現在不可能。
她起身走到院裡,林放秋站在一棵芭蕉樹前,不知想些什麼。雲朵看著他背在身後的手,手指纖長,卻瘦硬有力。林放秋轉過身,眼中似有細碎的陽光。
「這件事是不是很要緊?」
雲朵有些哽咽:「你怎麼找到的?」
「林大人雖然不名一錢,卻沾了皇上的光,他想要找一個人,眾人都很上心。」林放秋半是苦笑半是調侃。
「我,不知道怎麼謝你才好。」
林放秋沒有回答,眯起了眼睛。片刻說道:「我給你母親留了些銀子,你不必擔心。」
他的話讓雲朵心裡的感激與內疚更甚,心也似被人捏在一團,氣息不暢。
林放秋與安氏告辭,領著雲朵上了馬車。
雲朵坐在馬車上,看著眼前飛逝的景色,覺得自己似乎已踏入一個深潭,越陷越深,她此刻只想停留原地。
林放秋微皺眉頭,看著雲朵神思恍惚的面容,問道:「還有心事?」
雲朵一驚,忙道:「我只是太過高興,象是做夢。」
「我這麼做,只是不喜歡你有心事的樣子。」
「我,不知道如何謝你。」
林放秋輕笑一聲,放在她腰間的手往下移了移,低聲道:「怎麼,你與我還很生分麼?」雲朵身子一僵,他的手又回到腰間。幽幽說道:「真想謝我,就好好陪著我吧,我其實,也很寂寞。」
雲朵震驚不已,看著林放秋。卻轉瞬又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處境與他的身份,他的確很寂寞。
「我喜歡你沒有心事的樣子,象第一次在染香山。」
「什麼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