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影已經微醉,問道:「去哪?」
雲朵笑笑不答,鴻影以為她要方便,也不再問。雲朵出了廳堂。屋裡只剩兩人。
方一鳴看著鴻影的微醺面容,心裡一動。嫣紅的臉頰襯得她雙目脈脈含情,她沒有說話,仗著酒力,放肆地看著他,眼中的情意有些咄咄逼人。
方一鳴不能再看,酒意開始翻湧。鴻影纖細的手指伸過來,拿起酒壺還欲再倒。方一鳴蓋住她的手,低聲說道:「別喝太多。」
「我也想一醉。」
「醉了總有醒的時候,更難受。」
「我不管那麼多,只要現在。」她的語氣有些幽怨。
是自私地要了現在,還是無私地考慮將來,這是個煎熬。他苦苦克制多年,不想毀於一旦。
終於,雲朵回來,淡了室內的曖昧。
她對方一鳴輕笑:「鴻影姐姐酒量很淺,別讓她再喝了。今夜,我與姐姐住一起,你就歇在姐姐的屋子吧。」
方一鳴本想反駁,一想明早孟謙必來,在這裡等他也更方便,便點頭。鴻影已經不勝酒力,起身時搖搖欲墜。方一鳴扶著她到了雲朵的房間。
雲朵從鴻影的房間出來,道:「我都收拾好了。」
鴻影在床上勉強嘟噥了一聲:「他在染香山,連被子都不肯疊一疊,給他收拾什麼。」說完,再也忍耐不住醉意,沉沉睡去。
方一鳴進了鴻影的房間,一時恍然。這裡他卻是第一次進來。屋子的擺設卻和當時在王府的擺設差不多。那時,他還偶爾去她那裡坐一坐。自從她表明心意,他就不敢再多接觸,只想時光慢慢淡了她的念想,卻沒想到她那麼執著。一等四年。
獸金小爐里瀰漫出一股濃濃的幽香,似是剛剛點上。方一鳴認真的疊好自己的衣衫,搭在床頭的屏風上,睡意很快襲來。
朦朧中,鼻端仍有馨香縈繞。方一鳴略有意識便猛地一驚。他忙睜開眼睛,臂灣里躺著鴻影,她光潔的肩頭在晨光里閃著玉般的光澤,臉上的紅暈還未淡去,嬌艷無比。他心慌意亂又意亂情迷。他不知道她怎會在此,來不及細想,身體已經不由自主地復甦起來,仿佛能聽見熱血沸騰的聲音。他勉強維持一絲理智,想要抽出自己的臂膀離開。卻忍不住輕輕的顫抖,驚動了她。她在他身側微微動了動,無意中卻碰了不能碰的地方,他那一絲強撐的壓抑瞬間分崩離析。她清醒過來,瞬間的震驚,羞澀之後卻是一股決然。他的慾念本已不可抑制,她卻還纏繞上來,生澀地逼迫。
一切都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事後他卻有些後悔,四年的壓抑為何在一個清晨就潰不成軍?她應該過輕歌曼舞逍遙如仙子的日子。以後,跟著他在山上清苦,他如何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