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們趕回市區,天已經亮了,望著初升的朝陽,我甚至有種恍若隔世之感。這一夜實在是太過漫長。
凌邪似乎一點也不怕陽光,至少我沒感覺到他行走在陽光下的時候有什麼異樣,但北冥耀卻非得讓我把他的魂體收進器物中,說是免得凌邪魂體受損或者失控。
我有點犯難,玉佛現在被女鬼朵雅給占了,再把凌邪給收進去的話我怕反而會出問題,而且朵雅只有一絲魂魄,明顯是承受不住陽光炙烤的,把她放出來也不是明智的選擇。
北冥耀像早有準備似的,不知從哪掏出一枚黑色手鐲遞給我,說:「用這個吧。」
這枚手鐲質地非常特殊,看著有點像黑曜石,但觸感特別涼,光是拿著它,我都能感覺到一股股的寒氣直往身體裡面鑽。
「這是什麼?」我問。
「冥玉。」北冥耀解釋道:「這是陰間特有的玉石,能夠自然地散發陰氣,但是並不會對人體造成傷害。如果佩戴之人是馭鬼師,還可以對修為有一定增益作用。用來寄存陰魂也很不錯。」
「這麼寶貝的東西我可不能收……」我已經欠北冥耀太多情了,再收這麼貴重的東西,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北冥耀卻說:「我一個男的戴手鐲太奇怪了,你就收下吧,不然這東西跟著我也只能吃灰。」
「那謝謝師兄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要是再推拒,未免顯得矯情,於是我笑著收下,並把凌邪的魂魄收了進去。
凌邪的魂魄一入冥玉,就像是一滴水融進大海了似的,我差點感應不到了,這可把我嚇了一跳。幸好北冥耀及時地解釋說這也是冥玉的特性之一,我才把心重新放回肚子裡。
「我就陪你到這了……」北冥耀疲倦地伸了伸腰,說:「我得趕緊回家調養,就不送你回學校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哦還有,別忘了好好修煉。你現在境界太低,不能完全駕馭契鬼怎麼說都是個隱患,還是儘快把境界提上來比較穩妥。」
「嗯,我會抓緊時間修煉的。」其實就算北冥耀不說,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經歷過昨晚的事情,我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弱,能拿得出手的總共也就只有凌邪和引夢蠱兩樣,當他們都不能用的時候我就什麼辦法都沒有了。而且這兩張底牌我都沒法得心應手地運用,引夢蠱容易反噬,凌邪則無法完全控制,經常不配合我的命令,要是在關鍵時刻也這樣,後果不堪設想。
增加底牌這事需要機緣,不是光靠努力就能行的,所以我目前能做的也就只有盡力修煉馭鬼術,爭取早日達到能跟凌邪心意相通的境界。只有到了那個境界,才能最大限度地發揮出他的能力。
回到宿舍我就立馬開始打坐修煉,可是我心裡的雜念實在太多,不管怎麼念清心咒都沒法沉下心來,自然也就進不去入定的狀態。我煩躁地把朵雅的魂魄放出來,打算先把心裡的疑惑解開。
可我忘了拉窗簾,朵雅的魂體本就虛弱,被光線一照差點當場潰散。幸虧我反應夠快,及時拉上了窗簾,不然得悔死。
朵雅躲到床腳縮成一團,不高興地嘟囔:「差點被你害死……」
我不好意思地道歉,然後問她:「你們都拉烏家族到底是幹什麼的,為什麼要世代奉養蠱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