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耐煩:「怎麼又扯到這個,我不是說了嗎,別做這種夢了,我不會嫁給你的!」
我才不管什麼做妻還是做妾,就沖他這種傲慢的態度,我都不可能答應!
……怎麼說得好像他態度好了我就會同意似的,不對不對,就算他態度好我也不會答應的。我想要廝守一生的,從始至終都是最初的那個凌邪,不是他!
幽精之魂聽了我的回答之後,神色變得十分古怪。隨後趕來的凌無殤明顯也聽到了這番對話,同樣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轉而看向凌無殤:「你說!」
「這……」凌無殤為難,有話說不出口的樣子。
孟婆乾脆替他說了:「鬼王印已經與你融為一體,除非你心甘情願與人交.合,否則無法轉移到任何人身上。」
「孟婆!」凌無殤低聲咆哮,讓她不要再說下去。
「……大殿下是顧及你的名聲,才會一再求娶。」孟婆還是堅持說完了最後一句。凌無殤已經氣得恨不得撕了他。
我只覺得心底一片冰涼。
不需要再發問確認了,他們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事實就是孟婆說的那樣,幽精之魂想拿回鬼王印,就必須得先得到我的身體。而在他的觀念里,發生關係之前,得有名分。
呵,可笑!
憑什麼他需要,就認定我一定願意給?他覺得自己願意給我名分,就是負責任的表現了嗎?那他可曾想過,我不稀罕這個所謂的名分,更不願意把身體交付給他?
他沒想過,一刻都不曾想過。否則我的拒絕不會讓他如此詫異、不解。
我忽然覺得一切都非常可笑,虧我之前還有過那麼一絲絲的感動,呵,可笑!
我真的笑出了聲來:「所以你們所有人都知道,就只瞞著我一個人是嗎?可你們覺得這樣瞞著有意義嗎,瞞著我,我就能如你們期望的那樣喜歡上他、願意嫁給他了嗎?我剛才說他做夢,是我錯了,你們都在做夢。做夢!」
憑什麼我要像個工具一樣聽從你們的安排,你們希望我喜歡誰,我就要喜歡誰,你們覺得我應該跟誰睡,我就要跟誰睡?憑什麼!
凌無殤道:「你先別生氣,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你敢說自己沒有刻意隱瞞嗎?」
「……」他無言以對。
我不想再聽什麼辯解,也不想再在這裡多呆哪怕一秒鐘,於是徹底無視掉他們,只問江唯月:「你跟我走還是留下來?」
我向來重諾,但先前答應歸還鬼王印的時候,我並不知道必須要發生那種關係才行,所以這個承諾我無法兌現。那我自然也不應該再期望他們遵守之前的約定,送江唯月平安離開,故而才有此一問。
江唯月怔了一下,隨後想也不想地說:「我跟著你。」
她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我,自然對我更加信任。這個回答是我意料之中的,我不再多說,直接用御氣術帶著她飛向山外。
動用法術讓我的五感變得比平常狀態更加敏銳,我聽見凌無殤異常憤怒地質問孟婆:「你存心的是不是?!」
孟婆委委屈屈地小聲說:「我只是想讓她明白大殿下的心意……你不是也一直希望他們能重歸舊好嗎?」
「你……」凌無殤氣結。
我不想聽見這些對話,奈何聽覺太靈敏,飛出好長一段距離聲音仍不斷往耳朵里鑽。我覺得心煩,乾脆封閉了聽覺。
世界瞬間清淨。
我帶著江唯月認準了一個方向拼命向外飛。我的想法非常簡單,只要飛出重重大山,到了外面自然能找到人打聽清楚這是哪裡,然後再就近找一家靠譜的醫院把她送進去。完成這些以後,我也就算是兌現自己對她的承諾了,可以安心地去找師兄。
然而越往前飛,那股讓我極度不舒服的詭異氣息就越濃,我不由得心頭起疑。原本我以為這種氣息是被虐殺的女嬰身上滋生出的某種東西,但如果是那樣的話,應該距離村子越遠就越稀薄才對,怎會反而變濃了呢?
難道真的像凌無殤之前說的那樣,村子外面潛藏著更加可怕的力量?村裡的鬼嬰兇惡異常,其實都是被外力侵染的緣故?!
我猶豫了一瞬,實在不願意再回去——想到他們的刻意隱瞞我就很生氣,覺得絲毫不被尊重。
危險就危險,多提高點警惕就是了,未必沒辦法出去。我暗暗給自己打氣,同時想給江唯月也打個預防針,怎料到剛一轉頭,就看見她滿臉怪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