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周呈飞进屋,把伴手礼交给王姨后走了过来,直接坐在谢迟旁边,但没看谢迟,“山楂馅儿的吧?我都闻到味儿了。”
“快尝尝。”爸爸递给他一个。
“真不错,”周呈飞咬了一口,笑起来,“有兴趣去应聘米其林厨师长么叔?”
“然后把所有米其林的菜都做成大饼么?”妈妈把瓜子收了收,就着爸爸的手啃了一口馅饼,“真腻。”
“小迟喜欢,”周呈飞笑着说,“他点的馅儿吧?”
“是啊,”爸爸让王姨把剩下的馅饼装了起来,“你爸妈什么时候到?”
“下午吧,今儿起来以后开了个会,中午估计得和股东们再聊一会儿,”周呈飞说,“没事儿,我们可以先吃饭,不用等他们。”
“真忙啊,”妈妈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起身进了里屋,“也不知道你爸妈什么时候能清闲下来,我特地弄了套新茶具呢。”
“能像叔叔阿姨这样就好了。”周呈飞笑了笑。
“真客套,”爸爸一乐,扭头指着周呈飞对谢迟说,“这孩子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么假客套啊。”
“不知道。”谢迟面无表情地说。
“我没客套,”周呈飞说,“我一直很羡慕叔叔阿姨家里这样的氛围。”
“行,一会儿我说说你爸,大过节呢还忙工作,”爸爸一拍板,“你俩先上去收拾一下茶室吧,你妈又要开始展示茶艺了。”
“把你爸那馅饼带上去,”妈妈在里屋说,“一会儿一块儿吃了,别浪费。”
“……哦。”谢迟有些不大情愿地起身。
他是不愿意在爸妈面前暴露自己和周呈飞关系已经不好的事实的,况且上次他们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跑了一次,这次再跑,在爸妈眼里自己就会有些太不懂事了。
大姐懒得上来喝茶,王姨去溜团团,爸爸在下面等着妈妈收拾好茶具再一块儿上来,从一楼走到三楼,谢迟能明显感觉到周呈飞的眼神一直跟着自己。
今天阳光不错,谢迟没把馅饼往屋里摆,拉了角落里那些折叠的桌椅过来摆上,周呈飞也过来帮忙,沉默着,没说一句话。
等一切都弄好后,谢迟坐在桌边,看着正准备坐在自己身边的周呈飞,周呈飞也看向他。
“我不能坐在这儿么?”周呈飞笑了笑,“你谈了男朋友,我连坐你旁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你别逼我扇你。”谢迟抬眼望着他。
“算了,”周呈飞往旁边让了一个位置坐下,“我一直想让你给我一个机会,聊一聊以前的事儿,但是你似乎很不想听,那我不讲了,谢迟。”
谢迟继续看着他,表情没变,还是那副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从三楼丢下去的表情。
“我想和你说说未来,”周呈飞顿了顿,“我入股了kng。”
谢迟的表情空了一瞬,随后他低下头,看着桌上的馅饼,没吭声。
“花了不少钱,说是入股,不如说现在kng就是我的战队,”周呈飞笑笑,“我把他们的队服改成了我们以前的那一版。”
“有病?”谢迟皱皱眉看向他。
“kng现在的成绩不错,今年入围了世界赛,过两天就要打小组赛了,青训队办得也很好,”周呈飞说,“我听人说,你目前在帮战队挑选青训选手,如果有合适的,你可以安排他到kng来,会比你安排他们进其他队伍要方便很多。”
“关我屁事,”谢迟说,“你做的事儿别赖我头上。”
“我是为了你,”周呈飞说,“也为了我们的过去。”
“你能别像傻逼么?”谢迟的手指很重地戳在了桌上,他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高到让爸妈也听到,但他受不了周呈飞这样。
如果周呈飞说走就走,再也不回来,或者说回来后对他没有任何留恋,他都能十分理所应当地恨周呈飞一辈子,他们就可以两不相见,哪怕是这样的节日也是分坐长桌两端。
可周呈飞回来了,并且对他表现出了十分的惋惜和留恋。
当年的事儿是有什么隐情么?
周呈飞是因为什么原因,迫不得已走的?
谢迟不想管那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