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呈飞顿了顿:“也是想帮更多人完成梦想。”
谢迟没吭声,他盯着墙壁,眉毛始终拧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你这样太慢了,”周呈飞说,“也有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你在做的事情,这个事儿,我们可以办得更——”
话没说完,周呈飞的声音怪异地停住了,谢迟下意识回过头看去,张岭星步履匆匆地从吧台后绕了出去:“你们要干什么?!”
谢迟立刻起身,掀开门帘略过周呈飞,朝着门口看去,几个成年人带着一个挺眼熟的少年怒气冲冲地跑了进来:“谁他妈是谢迟!滚出来!”
“他不在!”张岭星瞪着他们,猛地一拍桌子,“你们要干什么?闹事的话我报警了!”
“报警?好,你报!”领头的男的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张岭星拍桌子他也拍,怒气腾腾地往吧台台阶上一站还没张岭星高,但有种身高矮气势不能输的冲劲儿,“你他妈有种就报警!我倒要让警察来查一下你们这个破网吧,拐卖未成年——”
“谁他妈拐卖未成年了!”张岭星抬手一指,“我们监控有声音的,你说话要负责,起诉你你信不信!”
“有种你就去!”领头那个男的吼了声。
谢迟眯缝着眼睛看了眼人群最后的少年,往前走了两步,把张岭星护在身后,看向男人:“有什么事儿吗?”
“你就是谢迟?”男人问。
“是,”谢迟直视着他的眼睛,“有事儿说事儿,别嚷嚷,不是谁声音大就谁有理。”
“来,你说,”后面的那个女人一把把少年推过来,男人更是一手拽住少年的胳膊,把他推到最前面,“说!”
“你们要我说什么啊!”少年脸上写满了焦虑,他被强行带过来,过来的路上就已经承担了太多的精神压力了,这会儿他甚至不敢抬头看谢迟的眼睛,低头吼着,“事情都这样了,你们要我说什么啊?!”
谢迟认识这位少年,他是在程野前一个月来网吧里训练的,技术上比不过程野,在其余训练的人里技术也算垫底,实在拿不出手。
本来谢迟想着,如果他真的想去尝试打职业,自己可以把他推荐到相熟的俱乐部里,在青训队待一段时间看看具体效果如何,结果在转会期开始之前,他自己说不打了。
身体里的惰性不光影响了学习,他对什么事儿都坚持不下来,对于电竞比赛一开始的向往和冲劲儿冷却下来后,他失去了目标和意义,主动向谢迟提出了离开。
这会儿是要干什么?
谢迟有些不理解。
“当初我们家小云是在你这儿训练的,对吧?”女人挤过人群,凑到最前面来,死死盯着谢迟质问,“你当时都说了,只要他能通过你那些所谓的标准,就给他介绍队伍,是你说的吧?”
“是我说的。”女人这句话一说出来谢迟就懂了,懂这群人来干什么了。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你给个交代呀!”女人的声调提高了些,“你耽误了我们家孩子这么久,当初承诺的事儿也没做到,现在打算让他怎么办?回去念书?!他现在还能念个屁的书啊!高一的题都不会做了!”
谢迟拧着眉毛,一声不吭。
他很反感在店里或者公共场合大声嚷嚷的人,特别是在他的店里,这会儿大厅已经有不少人看了过来,也注意到了谢迟站在这里,已经有人拿出手机拍照了。
不管谢迟退役多久,他终究是电竞选手,在网络上是有一定的粉丝量和黑粉量的,再让这伙人闹下去,估计自己得上微博热搜。
“给个说法啊!”女人一拍桌子,“不能让我们家孩子不明不白地跟着你吧?荒废了学业又没有未来,你就是这样坑别人孩子的?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就他妈是个骗子!我操他妈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被女人拍桌子那一下激励到了,原本安静下来的人突然暴起,瞬间朝着谢迟冲了过来,伸手似乎是想要抓谢迟衣领,另一只手也扬了起来,张岭星连忙去拦的瞬间,周呈飞拽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后带了带。
干什么!
张岭星诧异地看向周呈飞。
没看见谢哥要被揍了么!
你不是在追我们谢哥么!
往后躲算什么事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