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算是把这事儿做了个了结。
谢迟在ahq小区门口等了会儿,终于等来了司机,是个出租车,司机挺健谈的,回来的路上一直和谢迟聊着些有的没的,总算是把他心底那点儿烦闷给冲淡了些,下车时谢迟还给司机扫了点儿过去当红包小费,司机叔叔乐得关上车门之后都能听见他在笑。
谢迟深吸了口气,正要往小区里走,余光忽然瞥见路边一个石墩子站起来了。
我操?
谢迟愣了愣。
“这么快啊?”程野的声音从石墩子上发出来,“我还以为你得去好几个小时呢。”
“……你抽空去几件衣服吧,”谢迟没忍住往程野那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好气又好笑地说,“你这些衣服版型都太差了,我上午说你那些外套胳膊像糖葫芦串儿都说轻了,晚上这件更是个石墩子成精。”
“你是不是在ahq受伤了啊,我操,”程野把手往兜里一揣,眼睛亮晶晶的,嘴上说的话却气鼓鼓的,“回来就逮着我损。”
“你在这儿干什么?”谢迟问。
“家里没水了,我出来买点儿,顺便买点儿零食,”程野提了提手里的袋子,“刚好就看见一辆车过来,我就在想。”
“想什么?”谢迟看着他。
“我在想,会不会是谢迟回来了呢,”程野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笑意,“但是我又觉得怎么可能那么快,ahq那位少年可是在闹自杀呢,没想到你真的从车上下来了,还骂我是个石头墩子。”
“谁他妈让你蹲那儿了。”谢迟说。
“你下来得太慢了,我站着等了会儿的,但是站着太冷了我就蹲着了。”程野乐得肩膀都在抖,“那位少年怎么样了?”
他没接,先把今晚的事儿给程野说了一遍。
“乌龙啊?”程野问。
夜间的风很大,把两个人的外套都吹得鼓起,谢迟刚从车上下来就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被风吹起来了,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一直哆嗦着回到了小区里。
“嗯,一开始我也觉得怪,宋冕那个性格不可能自杀,”谢迟把手揣进袖子里,缩着脖子往前走,“他是很骄傲的那种人,光是想到死了会被人议论输不起,他就不可能去自杀的。”
“也是,”程野点点头,“没出什么大事儿就好。”
小区路边的灯光其实挺暗的,这会儿又被树干遮走了大半,其实谢迟这会儿看不太清程野的表情,所有的交流都停留在语言上,他脚步顿了顿,还没开口,程野先进了楼道:“我操冻死了,我再也不穿这件衣服了,一点儿也不暖和。”
谢迟啧了声,跟过去在程野外套上捏了几把,有些无语:“跑棉了,少爷,你他妈是不是把这衣服扔洗衣机了?”
“啊,”程野按了电梯,回头看着他,“不然怎么洗?”
“咱们都那么有钱了,送去干洗能累死你么,”谢迟啧啧两声,“你到底是有生活常识还是没有啊?”
“不知道啊。”程野又开始一个劲儿的傻乐。
不知道程野在乐什么,但是谢迟掏钥匙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要是那会儿回来的不是我,你怎么进门?”
“嗯?哦,我操,”程野收起了笑意,“对啊,我把钥匙给你了,如果你没来,我怎么进门啊?”
“你问我啊?”谢迟没忍住笑起来,原来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是真的,“如果不是我,你就继续蹲着呗,在那儿cos石墩子,cos一晚上之后说不定遇到机遇,成功晋升成石狮子,那时候也不用考虑未来去向了,随便找个酒店门口一蹲,你这辈子工作都有了。”
“真他妈损。”程野啧了声。
“进屋。”谢迟在他身上拍了一把。
程野估计是真的没想起来自己把钥匙给出去了,这会儿屋里空调都没关,打开门暖气扑面而来,程野狂吸两口气才缓过神来似的倒在沙发上,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然后从袋子里翻出瓶水猛喝一大口。
谢迟换鞋进屋,回卧室拿了衣服:“我先洗澡了啊。”
“哦,好,”程野说,“那我铺沙发了。”
“好。”谢迟应了声。
“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程野问。
“暂时没有。”谢迟说。
“那咱俩去打游戏吧,就去你网吧,”程野把脑袋枕在沙发靠背上,慢吞吞地说,“我还没和你正经双排过呢。”
“行啊,”谢迟点头,“明天再说吧。”
明天再说吧。
程野就连谢迟这个回答也很喜欢。
明天再说吧,他们还有明天,还有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