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那个,”程野有些尴尬地弯了弯腰,抬眼看了眼谢迟的表情后干脆直接蹲在了地上,“就是……”
“昨儿刚开荤,控制不住,是吧?”谢迟蹲下来,好笑地看着他。
“别说了……”程野一脸痛苦,“他妈的这么温情的时刻,显得我很不要脸啊。”
“要我帮你么?”谢迟问。
“不、不用,我蹲会儿就好了,周呈飞他们先下去,我们隔很久再下去的话,你妈妈会多想吧?”程野吸吸鼻子,脸微微发烫,“你怎么没反应啊?你昨天不也是那个……”
“我没你年轻啊,宝贝儿,”谢迟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早就过了那个走路上拉链蹭一蹭都能起来的年纪了。”
“别摸我!”程野吼了声。
谢迟乐得往地下一座,靠在门上笑了半天:“行,你缓会儿。”
“待会儿周呈飞他爸妈是不是也要来啊?”程野大概是想转移话题,憋了半天憋出来句这个。
“是啊,”谢迟说,“不用管,他爸妈是绝对不可能同意同性恋的,他不敢在他们面前闹什么事儿。”
“所以找了那个女孩儿来挡事儿啊?”程野啧了声。
“你没听说么,他俩合作关系,”谢迟说,“晏家……我之前听我爸说过,她应该是晏家的二女儿,和周呈飞在一块儿估计是想拿晏家的股分什么的吧,他们那种特别商业化的豪门我也不太懂。”
“哦,”程野说完又想了想,“所以你出柜的时候没说对象是周呈飞?”
“你这天儿聊得,怎么东一句西一句的,”谢迟无奈地啧了声,“是啊,我那时候在和他谈呢,肯定为他考虑,明摆着知道他家不可能接受同性恋,我去帮他出柜干什么?”
程野表情变了,他抿抿唇,似乎有些不爽谢迟对周呈飞也这样好过,但是想了想又很欣慰地说了句:“现在在和我谈。”
“嗯,”谢迟笑笑,“以后也和你谈。”
程野也笑起来,和谢迟继续东南西北各一句地聊了会儿之后才站起身,两个人一块儿往楼下走去。
下去的时候周呈飞父母已经到了,下边儿一副其乐融融且相当热闹的状态,周呈飞坐在他父亲左边儿,表情很自然,完全看不出刚刚冲着谢迟的时候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
晏声晚是第一个发现他们下来的人,但看过来的时候,眼神里藏了些谢迟没看懂的情绪,她很快移开眼神,速度快得谢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初一招待亲戚好友的饭菜依旧是从饭店定的,和年夜饭一样丰盛,饭桌上有几个三十晚上没见过的亲戚,问程野是不是谢迟男朋友,周呈飞的父母看过来,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太多的探究或者鄙夷,只是平静地望过来。
“是我男朋友。”谢迟坦然承认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太多情绪,只是笑着夸了程野几句,大概是心理作用,程野总觉得他们俩仿佛松了口气一般看向了周呈飞。
一直到饭局结束周呈飞也没有再闹事,谢迟带着程野,和家人们一块儿把周呈飞父母送到小区门口,一行人走了以后,这个大年初一就算到这儿。
晚上回房准备休息的时候,程野好几次想跟着谢迟回房间,又不好意思,谢迹早就被叫去睡觉了,二楼除去一些住得比较远的亲戚以外就只剩下程野和谢迟,其实也不会有人管他到底是住在哪里了,但……程野自己会觉得不好意思。
纠结再三,程野还是回了自己房间,洗漱完掀开被子刚准备躺下便瞥见枕头底下有什么红红的东西露出一角,他摸出来一看,是个挺鼓囊的红包,上面还印着“岁岁平安,新年大吉”。
程野愣了愣,连忙拿着红包跑到谢迟房门口,门都忘了敲,推门进去一看,谢迟正盘着腿坐床上数钱。
“你也有啊?”程野眼睛都瞪圆了。
“什么叫我也有,”谢迟笑笑,“我家的规矩啊,只要没结婚的小辈儿都有,按我们俩这情况,估计是得领一辈子压岁钱了。”
“但是我俩今早没去给你爸爸妈妈拜年啊!”程野就跟红包烫手似的,在屋里捧着红包转了两圈儿,相当不安,“怎么办?”
“明儿补上呗,”谢迟起身拉拉着他到床边坐下,“你紧张什么,没事儿,你放松,这是在我家不是在你家。”
程野瞪着他没吭声,谢迟顺手拿过他手里拿个红包掂量:“哟,不错嘛,比我的还多。”
“我靠,”程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张着嘴好半天才说,“我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