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没怎么打出名头的职业选手,前半年拿到的工资应该没有多少,按照程野以前那个消费标准,每个月工资发到卡上他没有立刻花完都算他花得慢。
不过下午去电脑城,付款的时候谢迟瞄了一眼,屏幕上方弹出来的余额通知里,程野手里的钱比他想的要多很多。
真是非常了不起。
直到现在谢迟也不太能琢磨明白。
程野到底怎么长的呢?
长得这么……出淤泥不染的。
相当之可爱。
谢迟撑着脸,扭头看向程野。
这人难道一点儿坏毛病都没有么?
“看什么?”程野挑起眉毛看向他,正好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谢迟没吭声,挪开视线,等锅和菜都上全了,服务员退出去之后,他才重新把视线放到程野脸上。
“我今天,”谢迟顿了顿,“去告周呈飞的黑状了。”
“嗯?”程野愣了下,“我还没问呢。”
“反正你都要问,我提前给你说说就是了,不是什么你不能听的事儿。”谢迟笑笑,拿过桌上的计时器看了眼。
八分钟,时间到了后关火就能吃,这会儿锅底已经煮开了,酸辣的味道混进蒸汽滚进鼻腔,有些呛人。
“什么黑状啊?”程野问。
“就说他对我纠缠不休呗,”谢迟笑笑,“反正我又没撒谎,他一直对我纠缠不清,挺烦的。”
“你这算帮他出柜了吧?”程野拧了下眉毛,有些担心,“你爸妈那边儿没关系么?不是说你们两家关系很好……”
“周呈飞之前不是说了么,他家里早就知道我们的事儿了,”谢迟说,“既然知道,那就没什么好继续藏的,我又没撒谎,没造谣。”
可能就是把事情夸大了那么一点儿。
但总体上来说确实没错。
当年和周呈飞在一起,是他先告白的,所以说是他把周呈飞引上歪路也没说错。
正说着,电话一次又一次无休止般震动起来,谢迟摸出手机,正是周呈飞来电。
“说。”这次谢迟接通了他的电话。
那边似乎没想到他接得这样快,愣了下才继续说:“谢迟,你和我爸说了什么?什么叫我打算退婚?”
“嗯,我没说错吧?”谢迟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不过他余光瞥到程野的眉头一直紧皱着,忍不住伸出手去在他眉心按了按。
程野抬眼看向他。
“没说错什么?”周呈飞觉得不可思议,“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我要退婚?”
天知道周呈飞坐在办公室里,父亲走进来突然给了自己一耳光有多莫名其妙。
直到现在他都还在办公室没有出门,手上拿着助理买来放在门口的冰袋捂在脸上,希望能尽快消肿。
父亲那一耳光扇得很重,周呈飞的脸肿得一天都没见任何人。
“我说你,你回国后一直缠着我,小时候我有好感的人,哪怕只是普通朋友都被你赶走了,这些没说错吧?”谢迟问。
“我现在问的是退婚的事儿!”周呈飞把冰袋砰地砸在桌面上。
“急什么,”谢迟的声音里带了些笑意,“我问你,现在我和程野分手,和你在一起,但是你不能和晏声晚结婚,你愿意吗?”
话都没说话,程野腾地一下站起来,很快又反应过来谢迟的用意,于是坐回去,但是心里不太爽地往谢迟身边靠了靠,然后又伸出胳膊圈住谢迟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谢迟也没反抗,任由程野把自己抱得死紧。
周呈飞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谢迟,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的确是很想和你复合,但是事到如今,我不和晏声晚结婚的话……”
“我在问你愿不愿意。”谢迟问。
他的话一如既往地直白,周呈飞愣了很久,好像身边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他被唐突地拉回十八岁那年,刚学会抽烟的谢迟也是这样,很拽地问:“我在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或许那一年谢迟的原话不是这样说的。
但是谁还记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