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熟悉的邻居阿姨牵着一只懒洋洋的柴犬挥手朝他走来,温玉弯起眼角去摸柴犬的头,与它玩闹。柴犬扬起前爪扒住他的膝盖不停示好,温玉蹙眉往回缩了下腿,阿姨见状,问:“是不是爪尖儿挠到你了?”
温玉赶忙摇头:“没有,没事。”
捏捏柴犬肉嘟嘟的脸,目送他们走远,温玉屈腰卷起裤筒,膝盖上晕着大片淤青,表皮掺杂少许血丝。
裴泽不在,他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委屈,没来由的,眼眶微微泛红。
正往膝头吹气,耳边响起一抹声音:“温玉。”
温玉抬眸,对上霍岚担忧的眼神,一时没反应过来,表情显得有些茫然。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霍岚既没寒暄,瞧见他的伤也没问缘由,而是径自蹲到他膝前,仔细观察他撞伤的地方。
霍岚勾掉口罩严肃道:“需要上点药。”
温玉张了张嘴,刚想说出口的话紧接着被霍岚打断:“你在这里等我,我回家拿药过来。”
两三分钟后,霍岚重新出现在温玉面前,手里拿着棉签和碘伏。腿上多了一抹凉意,温玉看着霍岚聚精会神做事的模样,轻声说:“谢谢。”
霍岚问:“家里有碘伏吗?”
温玉答:“好像……有。”
“这瓶给你。”霍岚拧紧盖子,放进温玉掌心,“洗完澡记得涂。”
温玉抿了下唇,再道一声谢,视线随站起身的霍岚上扬:“我没耽误你的事吧。”
“没有。”霍岚遮严口罩挡住胎记,双手插兜:“我正准备去上班。”
“现在?”温玉觑一眼表,“你吃午饭了吗?”
“没工夫吃了。”霍岚踢开鞋边的石子,目光跟着它溜进花丛,“我手机没充上电,睡过头了,经理找不到人,不赶紧回单位会克扣工资。”
温玉说:“那我岂不是又受了你的照顾,明明你在赶时间。”
霍岚依旧望着花丛,姹紫嫣红的颜色衬得余光中的温玉耀眼的好看:“没事,你比较重要。”
温玉闻言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又见霍岚摆手道:“走了,别忘记抹药。”
霍岚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温玉失神地凝视,直到周遭事物的轮廓逐渐虚化成模糊的光影。不知过去多久,他放下裤腿站起来,拎着包,失落地往家迈步。
立在玄关,温玉背脊贴门,低沉脑袋,麻木地换好拖鞋。他困倦地砸进沙发,姿势歪斜,扬脸环视一圈家中的景象,到处都有裴泽的影子。
安静的氛围渐渐放大内心的不安,无声的环境更容易使人陷进负面情绪中,温玉就快要熬不住了,他解锁手机,点开通讯录,指尖滑动到G字母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