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舉抬頭看著內室,突然驚呼一聲。玉辟寒反射性也側頭看去。凌風舉已沖向門口的竹簾,躍上通往外界的石階。玉辟寒提氣便追,但到底晚了一步,幾個起落,凌風舉已衝出了大開的石門。機杼開始軋軋轉動,石門飛快地閉合。千鈞一髮之際玉辟寒也衝出,右腳被門擠了一下,一陣鑽心的疼痛在腳踝處炸開。他看見凌風舉手中的劍正插在鎖孔里。玉辟寒一劍洞穿了他後背。凌風舉低頭看著前胸透出的劍尖,手上猶自用力,一聲脆響,劍身齊根擰斷在鎖孔之內。
玉辟寒將他屍體推到一邊,再也支撐不住,靠著石門坐了下來。他聽見石門背後傳來敲擊的聲音,檀櫟問他:「怎麼了?」
「凌風舉臨死鎖上了門,還把機關弄壞了。」玉辟寒拭了一把額頭的冷汗。「你看從裡面怎麼打開。」
過了一會,檀櫟道:「打不開。你沒事吧?」
玉辟寒道:「我沒事。水多深了?」
「這台階上一時半會淹不到。稍等。」檀櫟說,玉辟寒聽見他又下去,蹚水在室內尋摸。又過了一會檀櫟笑道:「好了,我把凌夫人也弄上來了。」
他也背靠著石門在最高一級台階上坐下,失去意識的泠風余靠在他肩上。玉辟寒道:「水還在漲?」
「我不知道,那裡頭就跟水簾洞似的。石中火勁兒太大了,怪我沒攔住。」檀櫟說。「你快走吧。別一會把門也沖塌了。」
玉辟寒道:「我腿斷了,走不動。」
檀櫟:「兩條腿都斷了?」
「你管得寬。」玉辟寒說。「圓缺師父他們也該到了。」
檀櫟:「你這時候還等他倆來援?爬也要爬出去。別擔心,黑咕隆咚的沒人看見你。」
玉辟寒不答。檀櫟緊貼著石門的脊背感到門上傳來的微弱震動,像一頭大象正在撓癢,半天也只是抖落一些灰塵。他說:「你別費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