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間,凡是向殷寒亭襲來的怪魚都被四面細小的水線割得身首分離,它們的屍體混著新鮮的血液,全都被水流沖向了遠方。
藏在包袱中的小狐狸原本還在閉目養神,可是就在血水散開的那一瞬間,它突然繃緊了脊背,睜開雙眼,這般濃郁的腥味,包裹外面到底發生了何事?
影七心神已亂,並未發現身後包袱的異狀,他快步上前,借著微光打量起那碎裂的魚骨,半晌終究還是忍不住哽咽起來。
影一從月光花下扒出了一隻玉牌,這是王副將的隨身之物,“是王將軍。”
殷寒亭默然,只能伸手拍了拍影七的肩膀道:“回程的時候再來帶他走。”
“是。”影七握緊了拳頭,哭得滿臉是淚。
至此,邵副將軍大概也難逃一劫,前路異常兇險。
小狐狸躲在影七的包袱里,聽著外面的動靜實在有點傻眼,它到底還要不要出去了?
繼續往深淵的最里處進發,崖底的月光花一簇一簇地綻放,終於開始變得密集起來,像是指路的長明燈,四周的反而沒有下來時那麼暗了。能看見水糙扭曲的根jīng,還有周圍幾次三番想要攻擊他們結果最後都被水線絞死的游魚。
沿著前人留下的符號,抵達了深淵唯一的分岔點,殷寒亭這才停下。
影一去探了兩條路,回來問道:“龍君,邵王兩位將軍的符號在這兒就斷了,只剩下‘年’字符選擇了左邊這條路。”
☆、第11章 小狐狸bào露
殷寒亭略一沉吟,“那就走左邊。”如果年遙的人足夠好命,還能等到他的營救。
接下來的路影一和影七都走得異常小心,他們的後背都繃得極緊,像是拉了根弦,隨時做好了抵擋危險的準備。
直到半途中時,影七的腳步總是不斷地停頓,影一發現不對勁,趕緊問道:“怎麼了?”
殷寒亭也停下腳步看他。
影七把包袱從身上退了下來,表qíng有些扭曲和不敢置信,“我總覺得……裡面有東西在動。”
說罷,像是印證了他的話一般,包袱自己晃了晃。
影七頓時臉都綠了,手一抖,東西啪啦掉在地上。
殷寒亭也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掉到地上之後,一隻軟乎乎的小狐狸就戰戰兢兢地自己爬了出來,先是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緊接著,他發現了殷寒亭的身影,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奔了過去。
“吱吱……”
殷寒亭低頭看著死死勾住自己衣擺不放的小畜生,只覺得他還從來沒有這麼手癢過。
小狐狸好像有些害怕,眼睛水汪汪的。
殷寒亭面無表qíng地對著影一和影七道:“轉過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