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可能。”殷寒亭冷笑,“我有必要騙你?”
“若真是人仙,那為何我從未在天宮的名冊上翻閱到任何有關於他人身成仙的記載?”崇琰被天帝帶入天宮的時間還很短,花名冊絕對不可能遺失他的來路。
殷寒亭微愕,可是緊接著他還是道:“他是人仙,我可以確定。”
拿什麼確定哦?白澤露出了懷疑的眼神,不過沒再爭辯,反正只要事關崇琰,英明神武的龍君總是會多出幾分盲目和衝動。
可惜殷寒亭此時並未深想,亦不願在崇琰的身上多聊,他見白澤手中蓮蓬也剝得差不多,就一併拿過來放在荷葉上,卷一卷,捧起就走道:“不用送了。”
“好吧,龍君慢走。”希望崇琰被派往漭山一事能讓殷寒亭徹底清醒,不管最後他對崇琰的疑慮結果如何,殷寒亭只怕真的不能再和崇琰糾纏下去了。
白澤嘆氣,低下頭飲了一口茶,不過今天好歹有了份小小的收穫,白澤又重新回到酒窖中,此時那隻小狐狸已經跟隨龍君一起離開,只有貼著封紙的酒缸還放在潭水邊。
他低下身,湊上缸沿聞了聞,果然,已經隱隱約約有了一股清慡的甜香。
從天宮回到東海的海岸,細軟的海灘連綿如裙帶,影一在這裡等候多時了,見到龍君的身影后他朝海中chuī了聲口哨,遠處海面上歡快遊動著的白鯊便把車輦拖了回來。
白蘞懷裡抱著那捧蓮子,被殷寒亭攬腰一個縱身越上車輦。
影一緊隨其後,待他們坐定白鯊就擺了擺尾,往水下猛地沉去。
又要回到那個幽寂的海底,白蘞望著車窗外完全變成另一個色調的天空,也把自己的容貌全都恢復原樣,只有在這裡他才能毫無顧忌地展露出自己的面容。
殷寒亭一直默不作聲地看著他,忽然出聲問道:“不喜歡?”
“什麼?”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白蘞一頭霧水地回過身。
殷寒亭的眼神涼涼地落在他抱著的那捧蓮子上。
“???”白蘞跟著往下看,發現殷寒亭竟然覬覦起他的吃食?那還了得!懷著某種jī賊心理,他不禁把荷葉包裹得更緊了些,往內襯的衣服里藏去。
龍君的眼神只能跟隨著蓮子轉移在他脖頸處luǒ露出的皮膚上,不知是不是白蘞今天出奇安分的反應讓殷寒亭在滿意之外又多了一絲愧疚,難得又問道:“背上傷好了麼?”
“好多了。”白蘞背上的鞭傷都已經開始結痂,不過他不怎麼喜歡殷寒亭反覆提起,每次當那冷漠的語氣從他耳邊划過,他都會覺得背上的傷口像是又被人撕扯開來。 殷寒亭點點頭,兩人再次無話可說,白蘞壓根就不太想搭理他,最後還是殷寒亭主動牽了話頭道:“大概過不了多久就要打仗了。”
“誰和誰打?”白蘞愕然地抬起頭問道。
“魔族和我們。”殷寒亭說完,又淡淡加了兩個字,“海族。”
趁著北域的寒水還未南下,抓緊時間把魔族趕到陸地上去,天帝不是打算袖手旁觀海族的戰事麼,不是還打算利用崇琰牽制他cha手漭山嗎?那就索xing一起下水,誰也別想坐山觀虎,漁翁得利。
“就像那次在幽冥深淵?”
“嗯,不過不只有我。”
“你的病呢?”
殷寒亭倏地看向他,不過很快又鎮定下來,顯然是想明白了小糙為什麼會知道他隱藏的秘密,只冷冷地回答道:“你別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