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蘞搖搖頭,低聲道:“龍君,都過去了。”
殷寒亭冷硬的面容上露出慘澹的神qíng道:“我很後悔。”
白蘞扶在門邊上的手驀地攥緊,指節泛起不正常的蒼白,他低著腦袋再次搖了搖頭,嘴角卻緩緩泛起一絲苦笑道:“你看到我寫給你的字條了。”語氣甚是篤定,他有些無奈道:“本來我沒想寫那個的……只是當時不甘心……”也懷著qiáng烈的恨意,只有想到殷寒亭可能露出的後悔的表qíng,他才能在受到傷害後得到一絲快慰。
他不好過,所以想要殷寒亭嘗嘗他感受過的滋味……
殷寒亭眼中果然流露出沉沉的痛楚,“小糙……”
白蘞打開門道:“龍君,你回東海去吧,我也要走了,從今往後,再不相見。”
這句話就像是一句詛咒,殷寒亭臉色驀地一白,等到回過神來時,跟前那人已經很快跑出去了,沒有猶豫,也沒有回頭。
白蘞跑去了客棧半里外的樹林,等到踩著濕漉漉的泥土路進到林子深處,他果然在一棵斷裂的樹gān前找到了盤成一團的小黑。
小黑緊緊地閉著眼,背上的鱗片翻出粉色的皮ròu不說,七寸上還卡著一條銀白色的繩索。
白蘞頓時神色一變,趕忙幾步過去,彎下身把它抱起來喚道:“小黑!”
小黑輕輕地動了動,撐開眼皮看了一眼白蘞,顯然它現在十分疲憊,連平常喜歡的蹭蹭都已經無力做到了。
白蘞抱著他回去客棧,正好這時候huáng老大夫和管家已經出了房門,坐在大堂里點了早飯,原本想讓他一起加入,結果白蘞只是疲憊地搖了搖頭,說留下幾個饅頭,他一會兒帶著小黑到馬車上吃。
殷寒亭此時不在房中,白蘞摸索小黑脖頸上的白色皮筋,上面浮著一層淡金色的咒法,他解不開,又退不下來。
就在白蘞一籌莫展地時候,沒想到那個面色冰冷沉默的龍君又回來了,手中拎著一個塗著紅漆牡丹的三層食盒。
白蘞愣了一下。
殷寒亭完全無視了chuáng上團成麻球的小黑,而是對著白蘞露出雖然稍縱即逝卻滿載溫柔的眼神,道:“先把早膳吃了。”
三層的食盒打開,第一層是一盅新鮮的蝦粥,第二層是鹹菜和一份醋魚,第三層是做工jīng致的糕餅點心,憑心而論,看起來確實比大堂里的饅頭好吃多了。
不過白蘞還是道:“小黑它脖頸上套著的法器,可以解開嗎?”
殷寒亭聞言只頓了一下,淡淡道:“先吃東西。”
白蘞沒敢忤逆他,只得乖乖地坐上桌,蝦粥很香,不過他吃得索然無味,殷寒亭慢條斯理地給他布菜,一筷子魚,再淋上一點醋汁。
白蘞低著頭,胡亂把粥喝完,這才道:“可以了麼?”
殷寒亭微微蹙眉,盤子裡的魚還剩了大半,若是換做以前的小糙,只怕早就吃得底朝天了,“你多吃一點。”
白蘞卻搖搖頭道:“吃飽了。”自從兩年前從東海離開之後,他的胃口就沒有以前那麼好了。
殷寒亭心中說不出的失落,不過他暫時還不打算把白蘞bī得太緊,只好信守承諾地去到chuáng邊把騰蛇脖頸上的銀繩解了下來,“這是用龍的爪筋做成的法器,可以克制騰蛇,你收好。”他說著把手中變成正常大小的銀白色短繩遞給了白蘞。
白蘞聞言愕然道:“什麼?”他沒有去接短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