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殷寒亭此刻的臉色已然大變,他驀地站起身來眼神yīn冷道:“小糙出事了……”是誰在對小糙出手?就在剛才,他的內丹幫助小糙抵擋了兩次重擊,他感應到了。
殷寒亭離了崑崙山,很快向著內丹指引的方向趕去。
然而此時,白蘞已經騎著騰蛇,落到了十萬大山之中,一座四面環水的山體上。
這裡的水不像海水那般蔚藍,而是百頃碧波環繞在炙熱陽光下,湖面如同披散著一層銀光閃閃的白紗,中間的小山其實是一座湖心島,山上樹木蔥鬱林立,有一個dòngxué隱藏在半山腰的大樹後面。
尹南語披上灰撲撲的長衫,攬住正四處張望的白蘞腰肢,幾個縱躍,落到了dòngxué的入口。
有一條顏色鮮艷的毒蛇從肥厚的樹葉下鑽了出來,對著白蘞嘶嘶吐信,尹南語蹙眉,趁著白蘞不注意對它揮了揮手,然後毒蛇又悄悄地退了回去,這座湖心小島看似風景優美,實則處處毒蟲,危機四伏。
尹南語牽著白蘞的手,領著他往dòngxué里慢慢走,輕聲道:“小心,地有些滑。”
dòngxué外陽光曝曬,dòngxué內清涼舒慡。
白蘞走在帶著濕氣的石頭路上,腳邊是隨時有可能淹沒小路的水。
dòng門很小,可是進來後卻發現xué內別有dòng天,四周不知鑲嵌著何種礦物,閃爍著瑩瑩白光,還有呈水滴狀垂下的一道道鍾rǔ石,他們走過的這條路一直延伸至山體的腹地,中途不知經過了多少條岔道和重疊的dòngxué,直到前方最後出現了一塊空地,接著青石砌成的階梯。
階梯上,一張寬大的白玉chuáng橫陳在眼前,chuáng的四角吊著輕薄得像是蟬羽的幔帳。
尹南語抱著白蘞,一步一步走上階梯,他也很久都未回過自己的dòng府了,不過此時左右環顧,還是和以前的陳設一模一樣——除了張chuáng,什麼都沒有。
白蘞被抱坐到玉chuáng上,已經從剛才的好奇中走了出來,他好睏,騎在蛇頭上的時候卻很害怕,他都不敢睡,本能地覺得睡著之後他就會掉下萬丈高空。
尹南語見他犯困,就彎下身好笑地問道:“今天不要去玩水了麼?”
白蘞一聽見玩水,又努力地想要撐開眼皮,然而他是真的累了,不一會兒就再次萎靡下來,尹南語一看就知道他是沒有jīng神再鬧騰,只好讓他安安心心地睡下。
直到耳邊傳來淺淺的呼吸聲,尹南語等著他睡著了,這才招來幾條毒蛇安安靜靜地守在chuáng邊,自己前往dòngxué另一頭的暖池沐浴。
暖池的水是湖心島下噴湧上來的,水溫本該冰涼徹骨,不過由於池子砌成的時候底下鋪了一層暖玉,所以一直使得活水湧上來後保持了一點點熱度。
蛇總是喜歡溫暖cháo濕的地方,太過寒冷會讓它們想要沉睡。
尹南語脫下衣服,慢慢泡進暖池,池水還是像他曾經離開那會兒一般溫暖清澈,他喜歡gān淨,在還沒有恢復靈智的時候,他最享受的就是拉長了蛇形的身體,讓白蘞給他從上到下地洗洗刷刷。
白蘞人長得好,xing子溫和,最重要的是,他在失去靈智的時候竟然還能憑本能認定這個人可以依靠,這就很難得了,不然若是誰都能夠chuī響海螺,他哪裡又會輾轉至今,直到殷四終於把海螺jiāo到白蘞的手上。
這其中有多少波折,不是三言兩語就可說清的,尹南語實在慶幸自己還能有命活著回來。
過了一會兒,一條形態曼妙的青蛇緩緩游到池邊,化作一名只披著單衣的豐滿女子,女子跪在一旁,伏地軟語道:“恭迎蛇君。”
尹南語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點點頭道:“準備一點熟食,等會兒送到我的寢殿。”
“是。”女子領命,卻沒有立即退下,她的眼眸里像是盛著淚珠,輕輕地靠向男人,將一雙滑膩的手搭在他緊實的肩上,低泣道:“青姬以為君上不會再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