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它搖搖晃晃地向著殷寒亭跳了過去,又是一爪踏翻了白澤養得嬌艷yù滴的花盆。
殷寒亭:“……”
殷寒亭抱著白蘞並沒有往後退,因為他發現九尾狐似乎沒有攻擊的打算,反倒是在靠近之後軟綿綿地湊到了白蘞跟前,嗅一嗅,水潤的眼眸中流露出溫柔的神色,不過,當它抬起頭望著殷寒亭時,戒備感油然而生。
那種複雜的qíng緒只是一閃而逝,龐大的九尾狐在找到了白蘞之後,心滿意足地散成了點點光斑,重新凝聚在白蘞的胸口。
殷寒亭削薄的嘴唇緊抿,他彎下身,伸出手停在小糙的衣襟,緩緩拉開。
咒印又回來了……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消失千年的九尾狐真的和小糙有什麼牽扯,一旦消息走漏,會十分難辦。因為按照天帝搬下的條令,所有上古shòu類理應聽從其召喚,這是他們繼承上古血統之後不可避免需要肩負的重任——轄制一方領土,或是與魔物作生死困鬥。
但是小糙不一樣,小糙沒有享受過哪怕一分因為九尾狐而帶來的榮耀,卻要背負沉重的擔子,他哪裡捨得?
難道就這樣讓小糙被別人呼來喝去地隨意支使?
更何況,不久就要大戰了……
他和小糙之間,一人開赴前線就足夠。
殷寒亭執起小糙的一隻手,一邊沉思一邊把玩著,等到白澤回來了,他便出聲道:“九尾白狐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直到白蘞迷迷糊糊地依靠著殷寒亭的肩膀醒來,殷寒亭輕咬了一下他的指尖道:“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白蘞呆呆地發現自己的手指被咬出了牙印,要哭不哭,示意給殷寒亭看。
殷寒亭心裡像是被蟲咬似的疼,面上卻裝作淡然道:“哪有這麼嬌氣?走吧,去和白澤上仙告別。”
白蘞委屈地從殷寒亭腿上下來,揉揉脖子,像個小尾巴似的跟著他來到白澤跟前。
白澤自打從酒窖回來之後就萎靡地靠在石桌上,聽見殷寒亭的封口指示後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整個人jīng神十分恍惚,他的酒……他藏在dòngxué里的百年佳釀……竟然被那隻該死的九尾狐偷喝了!!!
還不是從始至終只喝一壇,而是每壇都開了封紙,喝上那麼幾口就棄在一邊,許多都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品嘗過的珍稀佳品,這麼一開封就把藏了幾百年的韻味都給破壞了!!!
殷寒亭哪裡會不清楚白澤大受打擊的原因,冷漠的臉上閃過一絲歉意道:“我賠。”
白澤淚眼摩挲地看他,好好一個清灩美人愣是在一傾之間如同衰敗的鮮花,流露出生無可戀的表qíng。
白澤上仙嗜酒和書如其命,接受不了如此打擊也是正常。
白蘞躲在殷寒亭身後,一臉無辜,殷寒亭摸了摸鼻子。
白澤擺擺手,讓他們兩個趕緊滾。
於是殷寒亭沒有再多問幾句就帶著白蘞滾了,一是防止白澤想不開發起瘋來架不住,二是牽扯出了九尾狐,小糙的狀況外人還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崑崙山一塊luǒ露的岩石上,殷寒亭蹲下身對白蘞道:“想要騎龍嗎?”
白蘞想罷嗯了一聲,很自覺地壓在了殷寒亭的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