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舒適的寢殿裡只剩下他們兩人,殷寒亭抱著白蘞根本不捨得放手,他把人按進懷裡,顫抖地親他的眉眼,唇角。
白蘞仰起腦袋,男人的側臉線條冷硬凌厲,削薄的唇緊抿著,眼眸像是淬著冰,不過看著他時會柔和下來,與之前在那個可怕地方見到的穿黑靴的男人不同……
可他又想起了很多黑靴男人說過的話——
“你和崇琰差得太遠。”
“從昨夜闖了我的偏殿,到今天chuī曲子試探,我已經太過縱容你了。”
好難過,那個人怎麼可以那麼壞呢?
他和殷寒亭對視了一眼又低下頭去,可是他還是覺得他們很相像。
殷寒亭心疼得不行,握住他冰涼的指尖道:“真的沒有哪裡不舒服?”
白蘞搖腦袋,抽回指尖微微瑟縮。
殷寒亭心底一寒,他直覺小糙是想起了些什麼,不過小糙寧願什麼都不說,憋在心裡,讓他連解釋都無從談起。
這一天裡,他白天給小糙餵飯餵藥,晚上守夜蓋被子,還生怕小糙有哪裡不好,結果第二天早上,白蘞又恢復了平日的活力,反倒是他自己jīng神糟糕起來。
因為沒有龍珠護體,殷寒亭的體質顯然要比以前弱得多,昨天又是心緒起起伏伏,急火攻心,他竟然覺得額頭一陣一陣發疼。
白蘞坐起身,自己拿著衣服胡亂往身上套。
殷寒亭臉色隱隱泛白,他沙啞著嗓子問道:“你要去做什麼?”
白蘞慢吞吞道:“去看昨天……那個……藍玉帶我……”
殷寒亭立即道:“你想去看長薇?”
白蘞歪著頭想了想,老老實實道:“不記得了。”
這還是沒能全記起來,昨日發生的那一幕,或許只是觸景融qíng,讓小糙一時嚇著了。殷寒亭垂下眼眸,也跟著翻身坐起道:“我帶你去。”
不過話音才落,他就感覺眼前一片眩暈,扶住額頭,等到眼前的黑圈緩緩褪去,這才皺著眉頭很快地穿好衣服,再回來幫白蘞套上鞋襪,整理衣著。
白蘞做事想一出是一出,說要出去竟然連吃飯都忘了,還是藍玉端著一隻溫藥的小爐子進來,殷寒亭看到藥爐上的碗,趕緊吩咐早膳。
侍女們端著膳食魚貫而入。
殷寒亭的臉色著實不怎麼好,藍玉擔憂地問道:“龍君是否身體不適?”
白蘞聞言也從香氣四溢的粥碗裡抬起頭,搖搖晃晃往椅子上下來,和藍玉一樣也緊緊地盯著殷寒亭看。
殷寒亭拿起gān淨的手帕去給白蘞擦黏在下頜上的米粒,淡淡道:“無礙。”不過小打小鬧的病症,熬一天就能過去。誰知道,白蘞竟然還學著昨日林芷那般伸出手,先皺著臉摸摸他的手腕,再摸摸他的額頭道:“你……生病了,吃藥!”
白蘞的聲音很軟,掃過殷寒亭鼻尖的袖子雖然帶著一股新鮮的蝦殼味,但卻把他原本低落的心qíng很快拉了起來,他捏了捏那隻手,沒忍住,當著藍玉的面毫不顧忌地輕輕咬了一口。
白蘞“啊”地叫了一聲,十分驚慌地將手縮了回去,抱在懷裡,眼神像是看著十惡不赦的壞人。
藍玉:“……”
殷寒亭神qíng異常鎮定,對著藍玉淡淡紛紛道:“聽他的,去叫林芷煎一副藥。”
